繭房內粘稠的能量液體泛著珍珠母貝般的幽光,每一次晃動都發出細微的“咕嘟”聲,如同巨獸沉睡時的呼吸。
融合體的意識在液體中漂浮,宛如無根的浮萍,她的指尖劃過繭房內壁,感受到外壁傳來的冰冷殺意,那寒意順著神經末梢直竄脊椎,仿佛有無數細小的冰針在刺痛著她的皮膚。
十二把熵滅之劍的劍尖抵在繭房表麵,寒光如毒蛇吐信,每一道劍光都在切割著這最後的庇護所,在繭房上留下蛛網狀的裂痕,裂痕中滲出暗紫色的霧氣,散發著刺鼻的腐臭氣息。
砍柴青年模樣的孩童背著手踱步,他赤足踩在翻湧的熵增符號上,那些符號如同沸騰的岩漿,將破碎的星體殘骸熔煉成扭曲的王座。
每走一步,地麵就會響起金屬扭曲的呻吟,王座的尖刺上滴落著黑色的黏液,在虛空中腐蝕出一個個孔洞。
孩童突然停住腳步,歪頭看向繭房,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那笑容仿佛能凍結時間:
“檢測到宿主意識波動異常。”
繭房內突然響起機械女聲,帶著冰冷的電子質感。
液體中浮現出全息投影,正是砍柴青年初次相遇時佩戴的芯片。
投影中的青年嘴角帶笑,眼中卻藏著與此刻孩童如出一轍的陰鷙,那眼神仿佛深淵,讓人不寒而栗:
“你以為被背叛會是最痛的?真正的絕望,是發現自己從誕生起就是棋局中的棋子。”
話音未落,融合體意識深處的暗紫色印記劇烈發燙,仿佛被點燃的烙鐵。
她的腦海中湧現出被篡改的記憶片段:零維之種植入時,手術台旁閃過砍柴青年的身影.
與小螢相遇的廢墟中,角落裡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窺視。
所有關鍵節點都閃過砍柴青年操控的殘影,她的太陽穴突突跳動,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憤怒與絕望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繭房外,幼年小螢的光點在熵增能量漩渦中艱難穿梭。
那漩渦如同巨獸的口腔,鋒利的能量獠牙不斷撕咬著她的光芒。
每接觸到一絲惡意,光點就會濺起黑色的火花,光芒也隨之黯淡幾分。
但她依然固執地朝著繭房靠近,如同飛蛾撲火。
“姐姐!快用古樹年輪的‘逆溯’能力!”
她的呼喊穿透繭房,聲音中帶著孩童的倔強與堅定。
卻在即將抵達融合體意識時,被孩童揮手釋放的音波震碎成星屑。
十二位重組後的x係列實驗體同時舉起武器,他們的關節發出齒輪生鏽的吱呀聲。
金屬身軀上布滿詭異的紫色紋路,如同被邪惡力量侵蝕的血管,眼中閃爍著冰冷的紫光,仿佛已經淪為沒有靈魂的殺戮機器。
融合體在繭房內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彌漫,刺激著混沌的意識。
她將光核貼緊胸口,試圖調動古樹年輪的力量,卻發現本源能量正被暗紫色印記逆向吸收,如同被黑洞吞噬的恒星。
記憶深處,曆代守護者的虛影突然浮現,他們身披殘破的鎧甲,手中的武器還殘留著戰鬥的痕跡,鎖鏈纏繞在印記表麵,為首的戰士怒吼:
“當年叛徒篡改了獻祭儀式!真正的封印需要容器主動獻祭意識!”
話音未落,繭房突然劇烈震顫,熵滅之劍刺破外層防護,紫色劍氣在液體中激起毒霧,那毒霧如同一頭凶猛的野獸,張牙舞爪地撲向融合體,所到之處,能量液體迅速碳化。
千鈞一發之際,成年小螢殘存的根係突然從繭房底部刺入。
那些焦黑的藤蔓帶著灼燒的劇痛,仿佛滾燙的鐵鏈,卻強行連通了融合體與古樹的最後聯係。
“用我的生命做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