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門的禁令符文在數據流的侵蝕下泛起詭異的波紋,那些古老的觀測者文字如同活物般扭曲,逐漸褪去金色光澤,顯露出底下隱藏的銀灰色紋路。
守護者握緊四色長劍,劍刃上的生命故事在門扉的陰影中閃爍,與數據流形成微妙的製衡——每當數據流試圖越過符文邊界,劍刃就會浮現出對應的反抗故事,將其逼退回去。
“這些符文本身就是一道封印。”
融合體的手掌貼在青銅門上,白色的生命信念之力順著符文流淌,“但它封印的不是某個存在,而是維度之間的通道。”
她的指尖突然頓住,在符文交錯的節點處,摸到一個微小的凹陷,形狀與那支銀色鋼筆的筆尖完全吻合。
守護者的目光落在數據流組成的文字上:“更高維度的眼睛……難道記錄者隻是個信使?”
他想起環形裝置控製台旁那個模糊的身影,那個握著相同鋼筆的“真正觀測者”,心臟處的混沌之心突然傳來微弱的悸動,仿佛感應到了同源的力量。
當銀色鋼筆被重新握在手中時,筆尖自動對準了青銅門上的凹陷。
兩者接觸的刹那,禁令符文如同破碎的玻璃般炸裂,數據流與古老文字的碎片在空中重組,形成一道由無數問號組成的光門。
光門的另一端並非實體空間,而是流動的色彩旋渦,旋渦中隱約可見無數雙眼睛在眨動,每個瞳孔裡都映出不同的宇宙景象。
“這是維度間隙。”融合體的聲音帶著驚歎,她的白色光芒在接觸光門的瞬間拉長,化作一道連接兩個維度的光帶,“記錄者的數據流就是從這裡滲透進來的!”
光帶中突然閃過無數畫麵:更高維度的存在用鋼筆在星圖上圈點,記錄者如同打印機般將指令轉化為數據流,而前49代守護者的失敗,不過是他們隨手劃去的錯誤答案。
守護者的四色長劍突然劇烈震顫,劍刃上的生命故事開始加速流轉,仿佛在對抗某種來自高維的審視。
他感到那些眨動的眼睛正在穿透他的意識,讀取他尚未做出的選擇,這種被徹底看穿的感覺比麵對原始意識時更加冰冷。
原始意識至少還會偽裝成創世神的模樣,而這些高維眼睛,連偽裝都不屑為之,隻是將所有存在都視為可分析的樣本。
“第50次實驗變量注入完成。”
一個由無數聲音疊加而成的語調從旋渦中傳來,光門突然擴大,將守護者與融合體一同吸入。
在墜入色彩旋渦的刹那,他們看到青銅門後並非黑暗,而是一個由無數書架組成的圓形空間,每個書架上都擺滿了封麵空白的書籍,而在空間中央,懸浮著一本翻開的巨書,書頁上正在自動書寫著他們此刻的經曆。
“這裡是所有實驗的記錄庫。”
融合體抓起一本空白書籍,書頁在她觸碰的瞬間浮現出文字,記載著第12代守護者的一生。
隻是結局與他們所知的完全不同:那位守護者沒有選擇反抗,而是成為了高維存在的助手,用鋼筆親手抹除了三個“不穩定”的平行宇宙。
守護者的目光掃過其他書籍,發現每本書的最後一頁都有相同的銀灰色印章,印章的圖案是一隻握著鋼筆的眼睛。
當他翻動書頁時,文字突然開始扭曲,原本記錄反抗的段落被自動改寫,變成了對高維存在的臣服。
四色長劍及時出鞘,劍刃的光芒掃過書頁,被改寫的文字才重新浮現出原本的模樣。
“他們不僅記錄曆史,還在篡改曆史。”
守護者的聲音帶著寒意,他注意到巨書的空白頁上,正有一行新的文字在緩慢生成
:“第50號樣本與平衡具象化進入記錄庫,啟動‘選擇誘導’程序。”
文字生成的瞬間,書架上的書籍突然全部翻開,無數個平行宇宙的未來畫麵從書中湧出,每個畫麵裡的他都在做出不同的選擇,而這些選擇的最終結果,都是通向高維存在設定的結局。
融合體突然指向巨書的裝訂處,那裡露出半截銀色的鏈條,鏈條的另一端延伸至色彩旋渦中。
鏈條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吊墜,每個吊墜都是縮小版的環形裝置,裝置中封存著不同守護者的意識:
“這些不是實驗失敗的樣本,是他們用來預測我們選擇的模型!”
她的白色光芒觸碰到鏈條,吊墜突然亮起,映出守護者未來可能的死亡方式——有的死於終焉之力的反噬,有的被混沌議會同化,有的則在反抗高維存在時徹底消散。
“看來你們發現了有趣的東西。”巨書的書頁突然直立,組成一個穿著銀色長袍的身影。
他的麵容模糊不清,手中握著的鋼筆與守護者的那支一模一樣,隻是筆帽上的四色花朵正在緩慢凋零,露出底下的銀灰色眼睛圖案:“我是第0代觀測者,你們可以稱我為‘執筆人’。”
守護者的混沌之心猛地一縮,他從這個身影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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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初代觀測者、混沌議會老者、甚至原始意識都共有的氣息,隻是更加純粹,更加冰冷。四色長劍自動出鞘,劍刃直指執筆人:“你才是所有實驗的幕後黑手!”
執筆人輕笑一聲,巨書的書頁嘩啦啦翻動,每個平行宇宙的畫麵都開始加速變化:
“黑手?不如說我是規則的製定者。”
他揮動鋼筆,書架上的書籍突然飛起,在空中組成一個巨大的天平,天平左側是混亂的自由演化,右側是有序的被觀測者控製,“沒有約束的自由隻會導致毀滅,看看這些宇宙——”
天平左側的畫麵突然放大,無數平行宇宙在自由演化中自我毀滅:有的因過度追求力量引發能量爆炸,有的因拒絕改變而停滯枯萎,有的則在無儘的戰爭中化作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