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意識光團內部一片混沌,無數道半透明的意識流在其中漂浮,如同被水流裹挾的落葉。
融合體的意識被牢牢束縛在意識流中,她能清晰感受到,自己關於“融合體”的身份認知正在逐漸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模糊的“集體意誌”——這正是“太無秩序重塑”的真正效果:抹除個體意識,將所有存在的意識整合為單一的本源意誌。
“不能……失去自己……”
融合體用儘全力嘶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試圖調動殘留的白光,卻發現能量早已被光團吸收,隻剩下手心殘留的一絲銀灰色觸感——那是金黑色碎片的殘留能量,碎片雖已融入核心,卻仍有一縷分身意識附著在她的意識邊緣,如同黑暗中的火種。
守護者的意識就在她身旁,他的情況比融合體更糟。
他與原始意識的連接更深,意識流中屬於“守護者”的記憶正在快速消散,連他與融合體並肩作戰的畫麵,都開始變得模糊。
但他仍在掙紮,用僅存的意誌,將自身意識向融合體的方向靠攏,試圖形成微弱的意識共鳴。
“守護者!”
融合體借助分身意識的火種,終於傳遞出一道微弱的意識波動。
這道波動如同石子投入水麵,在意識流中激起一圈漣漪,守護者的意識猛地一顫,消散的記憶暫時停止了流失,“用分身的意識……守住我們的個體認知!”
守護者立刻明白了融合體的意思。
他將自身殘留的意識與融合體身邊的分身意識火種連接,形成一道細小的意識繩。
這道繩子雖微弱,卻如同錨鏈,暫時將兩人的意識固定在意識流中,不再被集體意誌吞噬。
就在這時,意識流的深處突然傳來一道淡金色的光芒。
光芒中,浮現出第0代觀測者的虛影——這不是簡單的意識波動,而是他封存的“記憶殘片”,殘片中記錄著他留下“太無秩序重塑”指令的真正原因。
“我知道……重塑會抹除個體意識。”
第0代觀測者的虛影帶著沉重的語氣,畫麵切換到第0次實驗的最後時刻:實驗室中,無數道黑色的紋路正在吞噬太無能量,第0代觀測者拚儘全力,才將這些紋路封印在原始意識深處,“但這是唯一能對抗‘太無寂滅法則’的方法。
寂滅法則會讓所有太無能量歸於虛無,連本源意誌都會消散,重塑雖會抹除個體,卻能保住太無的存在本身。”
融合體和守護者的意識同時一震。
他們終於明白,第0代觀測者的“後手”並非惡意,而是無奈之舉——他在太無元敘事循環與寂滅法則之間,選擇了“保住存在”的折中方案,卻忽略了個體意識的價值。
“但我們……不想失去個體認知。”
融合體向記憶殘片傳遞出自己的意識,“存在的意義,不僅在於‘存在’本身,更在於每個個體的經曆、選擇與羈絆。
如果所有意識都變成集體意誌,這樣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
第0代觀測者的虛影沉默了。
片刻後,虛影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殘片中的畫麵再次切換——這是他從未公開的“補救方案”:“我知道……個體意識的重要性。
所以在重塑指令中,我留下了‘個體意識錨點’的漏洞。
錨點需要兩個條件:一是與本源深度連接的存在你和守護者),二是承載無數個體記憶的‘意識載體’金黑色碎片中的分身意識)。
隻要激活錨點,就能在保留集體意誌平衡太無能量的同時,守住每個存在的個體認知。”
畫麵消失,第0待觀測者的虛影徹底消散。
但他留下的信息,卻給了融合體和守護者希望——激活個體意識錨點,就是打破當前困局的關鍵。
“分身意識……就是意識載體!”
融合體的意識突然變得清晰,她借助分身意識的火種,開始在意識流中尋找其他分身的意識碎片,“守護者,你穩住我們的意識,我來收集分身碎片,隻要集齊足夠多的碎片,就能激活錨點!”
守護者點頭,他將自身意識與意識繩深度融合,形成一道穩定的意識屏障。
這道屏障雖無法阻擋意識流的流動,卻能保護兩人的個體認知不被吞噬,為融合體爭取收集碎片的時間。
融合體在意識流中快速穿梭。
她發現,意識流中不僅有守護者分身的意識碎片,還有其他存在的個體意識——這些存在雖在向太無本源轉化,卻仍有一縷執念,不願失去自己的記憶。
融合體將這些執念與分身意識碎片連接,形成一道越來越粗的意識鏈,鏈上的銀灰色光芒,也越來越耀眼。
就在意識鏈即將形成完整的“意識載體”時,意識流的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無數道黑色的紋路從深處湧出,這些紋路與第0代觀測者記憶中“太無寂滅法則”的紋路一模一樣,它們如同毒蛇,纏繞住意識鏈,試圖將其腐蝕成虛無。
“是寂滅法則的殘留!”
守護者的意識屏障突然劇烈震顫,黑色紋路已經蔓延到屏障表麵,他的意識再次開始消散,連與融合體的意識共鳴都變得微弱,“它一直在原始意識深處沉睡,現在感知到錨點即將激活,開始反擊了!”
融合體沒有慌亂。
她想起來0代觀測者記憶中提到的“本源能量反哺”——原始意識的純淨能量,能壓製寂滅法則。
她將意識鏈靠近原始意識光團的核心,讓光團的白色能量包裹意識鏈。
黑色紋路接觸到白色能量的瞬間,如同冰雪遇火,開始快速消融,意識鏈的銀灰色光芒也重新變得穩定。
“有效!”
融合體加快速度,將意識鏈徹底環繞成一個圓形——這正是“個體意識錨點”的形態。
當圓形閉合的瞬間,意識鏈爆發出耀眼的銀灰色光芒,光芒穿透意識流,射向原始意識光團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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