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恬往前邁了一小步,小聲開口:“任……任奶奶,這件事……不怪靖庭叔。”
不說還好,這一說,任慧茹更氣了。
“司靖庭,你聽聽!論輩分,恬恬還得喊你一聲叔叔,你說你怎麼能對她做出這種事情?你真不是人!”
司靖庭依舊跪在那裡,抿唇沉默,毫無反駁之意。
其實,在得知那晚的人是蕭恬時,他心裡的第一反應是慶幸。
慶幸那晚的人是她,也慶幸那晚在18層走廊裡碰到的人是她。
當初,蕭恬喝醉酒,無意向他吐露了心聲,說她喜歡的那個人是他。
那一瞬間,他確實慌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的喜歡,並且顧忌到自己與她在年齡上的差距……
於是,他選擇了拒絕。
原以為,那不過是少女處於青春期時懵懂無知的喜歡,隨著時間推移,她很快就會放下。
可他現在發現,放不下的那個人,變成了他。
任慧茹調整了一下呼吸,隨即朝蕭恬招了招手,語氣也跟著緩和了幾分:“恬恬,來,過來。”
聞言,蕭恬先是看了看司靖庭,繼而忐忑地挪動腳步,怯怯地來到任慧茹跟前。
“任……”
話音未儘,任慧茹直接打斷了她。
“既然你和靖庭領了證,跟他成為了夫妻,那往後啊,你就該改口叫我媽了。”
蕭恬眨了眨眼睛,聲音極輕地喊了聲:“媽~”
“誒!”
任慧茹一改剛才憤怒的模樣,滿臉喜悅地答應著。
她小心翼翼地拉著蕭恬坐下,語帶疼惜地說:“恬恬,這件事確實是靖庭做得不對,無論如何,他都不應該讓你這麼年輕就懷孕了。”
轉而,她又關切地詢問:“那晚,是他強迫你的嗎?包括懷孕,以及領證結婚的事情,這些都是你自願的嗎?”
“恬恬,你要是心裡有什麼委屈,都可以跟我說,不用怕他。”
蕭恬搖了搖頭,“其實……”
“其實什麼?”任慧茹迫不及待地追問。
她眼簾微垂,語帶羞澀地回:“其實,是我先喜歡靖庭叔的,那晚……也是我自願的,他沒有強迫我。”
說完,她小臉便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司靖庭聽著,心尖一跳,看她的眼神愈發柔情,似是能滴出水來。
一時間,任慧茹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隻好給司靖庭投去一記白眼。
她輕輕拍了拍蕭恬的手背,說道:“恬恬不用怕,以後這臭小子要是敢欺負你,我一定不放過他。”
“謝謝……”
蕭恬不由地卡了一下,還是不太適應這個新稱呼。
任慧茹倒是不在意。
她望著蕭恬那張稚嫩甜美的臉龐,不禁吐槽:“司靖庭這臭小子到底何德何能,竟然把你給騙到手了,真是老牛吃嫩草。”
末了,她又不解地問:“恬恬,你也是,放著學校裡那麼多年輕帥哥不喜歡,怎麼偏偏就挑中他這根老木頭了呢?”
“……”
還在前麵跪著的司靖庭,直接無語凝噎。
蕭恬抿著唇,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喜歡是個無解的命題,因為心動就在那一瞬間。
說不清,也道不明。
忽然間,一陣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蕭恬匆忙地從包裡翻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是蕭弈打來的電話。
她心慌地咽了咽口水,隨即接聽了電話,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喂,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