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招手,就握住了一把小小的刻刀,雖然用錕鋙刀大材小用了點,但錕鋙刀切金斷玉的鋒利度卻是實打實的,很輕易就刺入了木板和泥板層,一點聲音都沒有的剜出了一個小洞。
透過小洞他向下看去,就看到裡麵的村民已經跪在了神龕前。
神龕前依舊沒有擺放任何的祭品,似乎也並不需要,隻有跪伏在神龕前的村民。
這對白日裡熱情好客的夫妻,這會兒各自雙手捏著三炷香,深深跪伏在地。他們雙手與手臂緊貼著地麵,整張臉都觸及地麵,讓脖頸深深的壓下,雙肩卻高高聳起,因為這個動作,他們跪在地上的雙腿和腰部看不出一絲的縫隙,腳背更是被徹底壓平,沒有穿鞋襪的腳尖幾乎是失血的慘白。
以陸明黎的經驗來說,這個姿勢保持久了,這些人說不定要截肢。
但偏偏這兩人白日裡身體狀態良好,並且這跪姿也十分的熟練,一看就知道這麼跪著不是一天兩天了。
真是詭異,這些人居然還能活蹦亂跳的白日下地?
陸明黎心中疑惑,專注的盯著下方的人,想看看這些人之後的動作。
結果……
他在上麵蹲了一個小時,結果下麵的人連個姿勢都沒變過,就跟睡著了一樣。
這些人不會真的就要靠著這個姿勢睡覺了吧?
陸明黎陷入了沉思,然後果斷開始上手段了。
黃金瞳在黑夜中驟然亮起,因為兩天尋找無果,陸明黎的耐心已經告罄,即便他知道,這個時候打草驚蛇,讓尼伯龍根內的龍意識到自己的到來並不是好事,反而會激起對方的敵意,驅使尼伯龍根中的死侍或是其他東西暴動,卻也無所謂了。
那些東西,碾過去就好了。
幻覺係的言靈無聲無息的降臨,並籠罩了整個村子。
今夜月色明媚,星光稀疏,天空被月光照耀的呈現青灰,蟲鳴與鳥鳴都陷入了寂靜,讓這片村子陷入了徹底的死寂。
而唯一站在月光之下的陸明黎輕舒了一口氣:“開始吧。”
就讓他看看,他哥他們,到底是怎麼突然失蹤的吧。
開門聲在下方傳來,他站在屋脊的頂端向下俯瞰,村子的村民們各自從家裡的院子裡掏出了武器,臉上帶著詭異又狂熱的笑,腳步僵硬又急切的,向著他們之前所在的屋子走了過去。
“為神獻上祭品!”
“最新的祭品!”
“為了神君!”
“為了村子!”
他們喊著口號,一步一步將三個連在一起的院子包圍了起來,踹開院子門,或是直接踩著彼此的身體爬上圍牆翻進去,又踹開屋子的門或是敲碎窗戶闖進去。
屋內本就睡得不安穩的人因為這些動靜已經起身,立即就開始反抗。
比起這些普通人,他們的身手更好,又有武器傍身,按理說更占據上風才對,但這些村民就像是不知道疼痛般,即便被扭斷了手腳,也依舊拖著肢體上去繼續攻擊,有幾人在爭鬥中已經被踩踏在地,也依舊要伸著胳膊,張著去攻擊。
瘋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