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要每一個都查吧?”阿依大概是沒想到,陸明黎在意的居然是這個
陸明黎卻是從少女的語氣中,隱約察覺到了一點異樣:“張家經常會用血交易嗎?”
阿依沒隱瞞:“也不是所有張家人的血都可以。像俠哥的血,就沒用。我聽阿祖說,張家的沒落也包括血脈的稀薄,所以隻有一部分的張家人的血能用來跟我們做交易。”
“但我記得,張家人的血一旦離體,活性會迅速衰弱,所以要是放血,應該是要親自前來的吧?”陸明黎的視線落向了那邊的卯叔,“記錄裡會提及是誰放的血嗎?”
其實就算沒有也沒關係,才不過七八十年,這個村子總會有一個人知道當年的事的。
要是真的如他所想,那他就有必要再去一趟張家村了。
真是沒想到是,查一個疑似汪家人的蹤跡,居然能有這種令人意想不到的收獲。
某些人最好祈禱不是真的,要不然……重振個鬼的張家!
……
很快,卯叔拿出了一本已經舊到有些泛黃的賬簿,遞給了陸明黎。
陸明黎禮貌的道了謝,接過後翻開,很輕易就找到了連續的,與張家的交易記錄。
正如他們之前所說,與村子交易最多的,就是張家,而在這本賬簿的後半部分裡,張家的交易次數更是多到一種驚人的地步,並且經常會用麒麟血交易。
快速的翻過了一遍後,陸明黎重新翻開賬簿,精準的在某一頁停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賬簿中記載的時間。1889年12月19日,八十九年前。
這是一條,是這部賬本中,張家前期的零散賣血記錄的最後一條,這之後,張家血出現的記錄明顯頻繁了起來。
張祈靈的年齡,沒一個張家人說的出來,至少陸明黎問的那些人,誰都說不出個準確的數字,而年份都不清楚,日月就更是無稽之談。
張九日大大咧咧,一向不記得這個,張海俠與張海樓更是知之甚少。
但就算是張海客和張海杏,也隻能猜出一個大概的時間——18821884年。
而無論是這其中的哪一年,等到1889,或者說1890年的時候,他哥的年齡也絕對不會超過八歲。
他快速的翻過了兩頁,上麵稱得上整齊書寫的“麒麟血”,看的陸明黎眼瞳中的金色明明滅滅。
身側的阿依與對麵的卯叔不知何時已經與他拉開了距離,兩人幾乎貼在了牆壁上,昏暗房間內唯一的光源昏暗駁雜,讓周圍的櫃子桌子、以及上麵擺放的瓶瓶罐罐都拉出了長長的陰影。
原本還能聽到的細碎聲不知何時已經徹底沉寂,阿依與卯叔的呼吸也被小心翼翼的壓抑到了最輕。
於是這個房間裡,最清晰的聲音就隻有陸明黎悠長的呼吸聲。
隻是伴隨著他眼眸中明明滅滅的浮金,人類的呼吸聲中也似乎夾雜了某種龐大的,似獸似鐘的嘯聲。
“啪!”一聲悶響,被翻開的賬簿重新被合上,房間內的異常聲響在某一刻突然消失,陸明黎恍若未覺的站起身,看向卯叔:“不好意思,這個賬簿,我能暫借一下嗎?”
卯叔死死盯著他已經重歸人類模樣的眼眸,遲疑了兩秒,才緩緩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