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讓安慶公主知道了,他們之間就更不可能了。
雖說葉倫也不太在意,但這半個皇室中人的身份,還是想保留的。
葉倫一邊穿著衣物起身,一邊解釋。
“三娘,你彆多想!”
葉倫打開窗戶,清新的空氣湧入,讓他心情舒緩不少。
葉倫刻意與梅三娘保持距離。
來到大堂。
梅三娘吩咐客棧小二,將昨晚釀好的烈酒一一上桌。
“此酒名曰‘醉仙酒’,神仙來了,也得喝個大醉。
這是本客棧、本老板娘親自研製的新酒,比之前的瓊漿玉露更妙三分。
諸位此行乃是重大之事。
臨行前喝上這一碗醉仙酒,也不枉來這世上走一遭。”
梅三娘將澄澈通透的白酒液倒入青鋼碗中,當著眾人的麵一飲而儘。
這次倒得不多。
她也沒再出昨日的洋相。
見老板娘如此豪爽,大堂內準備啟程的江湖中人不再猶豫,紛紛拿起大碗,一飲而儘。
隨後眾人反應相似,皆讚歎道:“好酒!灑家能在臨行前喝上這世間一等一的美酒。”
“老板娘有心了。
若有朝一日我等歸來,定要再痛飲一場這醉仙酒。”
“有老板娘美酒助陣,我們此行定能一舉功成!”
眾人說罷,便一一離開了客棧。
葉倫望著他們離去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江湖中人,向來直爽。
尋常百姓不敢做的事。
他們敢為;
尋常百姓有所顧忌之事。
他們能灑脫浪蕩於天地之間,隻求心中暢快。
葉倫或許並不完全認同他們的做法,但也絕對不會抵製。
因為這些人所爭取來的光明,終有一天會照耀到更多人身上。
“他們家中若還有親人,讓錦衣衛送一份錢財過去,就當是我這個駙馬都尉為他們爭取的待遇。”
葉倫當著梅三娘和呂子彥的麵,毫無避諱地說道。
“殿下有心了。”
呂子彥拱手行禮,目光中閃過一絲異樣。
之前他隻覺得葉倫為人隨和、好打交道,卻沒想到葉倫還有如此體恤他人的一麵,比起應天府那些高高在上的勳貴和文臣。
實在是接地氣太多。
隱約間竟讓他看到了陛下關心百姓的影子。
……
葉倫在客棧裡的一舉一動,事無巨細地傳到了應天府!
武英殿內,朱元璋的耳中。
朱元璋眯了眯眼睛,緩緩說道:“這麼說,今日咱這駙馬都尉和那錦衣衛的暗衛梅三娘走得很近,昨晚甚至極有可能住在一處?”
錦衣衛指揮使毛驤低著頭,恭敬地回答:“應當不太可能,駙馬都尉不是這樣的人,而且梅三娘也不至於如此莽撞行事。
隻是白日裡梅三娘突然出現在駙馬都尉的房間,極有可能與那蒸餾酒有關。”
毛驤巧妙地將話題轉移到蒸餾酒上。
朱元璋聽後,轉而想到這一層,說道:“咱這駙馬都尉還真是個聚寶盆,手上的新奇玩意兒一個接一個往外冒。
這次若不是梅三娘,咱還不知何時才能知曉這蒸餾酒的事兒。”
朱元璋話語中的深意。
毛驤作為臣子,根本不敢妄加揣摩,隻能把頭壓得更低。
“罷了。”
朱元璋重新睜開眼睛,“駙馬都尉為咱朱家、為大明做的已經夠多了,凡事得一步一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