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倫見狀,重新入座。
葉倫左右看了看。
朱棣直接說道:“安慶知道你要來,早就跑出去了。
你想見我這妹子,恐怕得多等些時候。”
“放心。
她沒離開北平。”
葉倫苦笑著。
他都到北平了。
若不關心一下安慶,麵子上確實說不過去。
雖說他們隻是表麵夫妻,但這功夫必須做足,要是傳到朱元璋耳中,葉倫可擔心再惹麻煩。
“該說說,見麵禮的事兒了。”
朱棣目光熾熱地看向葉倫。
葉倫也不打算藏著掖著,反正麵前都是朱家的人。
有朱元璋在。
哪怕是未來的永樂皇帝,也翻不了天。
就像史書上朱棣進應天府,看到朱元璋的畫像,直接就跪下來喊爹媽,可見朱元璋收拾兒子輕而易舉。
……
燕王府!
正廳大堂內,雕梁畫棟,飛簷鬥拱。
處處擺放著由皇城工匠精心繪製的家具,儘顯皇室氣派。
“甜菜種子就在北平城,若是經過工藝烹製,便可產出數十萬斤乃至百萬斤的白糖。”
葉倫此言一出。
朱棣豁然起身,瞳孔驟縮,滿臉震驚地緊緊盯著葉倫,急切問道:“這甜菜種子一事可是當真?
白糖之事也是真的?”
葉倫淺淺一笑。
對於四舅哥的驚訝。
他並不意外。
此前在乾清宮、武英殿內,朱元璋這位老丈人聽聞時,也是這般表情。
葉倫淡然說道:“如今在應天府,已用其他蔬菜製糖,但甜菜種子製作的糖分隻會更多。
白糖之事,陛下已然知曉。
此次我前來北平城,正是為了此事。”
寥寥數語,葉倫便將從應天府一路北上至北平的緣由,條理清晰地告知了朱棣。
朱棣在大堂內來回踱步,思索片刻後,又重新坐下,旋即再次起身,快步走到葉倫身前,急切問道:“妹夫,你剛才所言當真?
甜菜種子真有我燕王府一份?”
若真能用甜菜榨出白糖,燕王府即便隻占幾分利,在眾多藩王之中,實力也定會大增,日後也能擁有更多自保之力。
葉倫微微點頭,說道:“甜菜種子適合在北平種植,將琉璃大棚推廣開來,北平城便會有大片土地不再種糧食,轉而種植甜菜種子。
屆時,江南乃至天下不少地方,定會慕名而來。
假以時日,盈利的可就不隻是小小的甜菜種子了。”
葉倫走到大堂門口,負手而立,望著整座北平城,說道:“以白糖為引子,以甜菜種子為契機,天下商戶齊聚於此。
北平城的熱鬨程度,定會遠超長安應天府。”
世間之事,但凡數量增多,便會在民間流通。
就像朝廷嚴禁的鹽鐵官營之物,民間也有不少私鹽,且背後似有各方勢力摻雜其中。
朱元璋雖能肅清明麵的私鹽。
但暗地裡連錦衣衛都查不到的,又怎能儘數知曉?
甚至不少勢力與陛下寵愛的太孫朱允炆關係密切。
朱元璋年事已高。
朱允炆才是未來的大明天子,朝堂上不少文人官員,早已在朱允炆身上下了重注,君權與臣權的爭鬥從未停止。
葉倫侃侃而談,說完後轉身,目光堅定地看向朱棣,“這份見麵禮,便是給四哥您的。”
葉倫此舉,顯然是在向朱棣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