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進和李海生一前一後接到信的,反應和李海生也大差不差。
隻不過他看新的時候蔣曦文在哄孩子睡覺,他就先大致掃了一眼。
這一看不要緊,差點打翻了茶杯把剛剛要入睡的兒子吵醒。
在接收了自家夫人一個大白眼兒後,趕忙用袖子把信擦乾,不過字跡還是暈開了不少。
拯救及時,好賴還能看清大致內容。
蔣曦文給兒子蓋好被子,這才挪到羅漢床,此時信件就放在羅漢桌上。
“這是怎麼了?看個信還毛手毛腳的,好不容易才把團團哄睡,你要是給我吵醒,你就負責把他給哄睡。”
“不行不行,夫人,我哪對付得了那小魔王啊,還得夫人上。”
蔣曦文也不和董進貧嘴,直接拿起羅漢桌上的信。
導致董進失態的就是這個,不是父親的家書嗎?難道家裡出事了?
京城的李海生是知道嶽父隨行河道巡視的隊伍的,而遠在臨海縣的董進和蔣曦文是不知道的。
畢竟事出突然,蔣文清覺得也沒必要特意告知,自己出趟公差而已,還昭告天下不成?
何況自己就是個打醬油的,又不是帶隊主官。
蔣曦文這才覺得是京中出事了,急忙看信。
不過越看表情越古怪,倒是沒有像董進那般失態,可皺起來的眉頭表明了此刻她的心情不佳。
什麼四皇子?一個十三四歲的黃口小兒,在四處搜羅長得像自己和二妹的少年?
還讓少年們穿上女裝,梳上少女發髻隨行伺候,五六個少年,共同點是五官都極為相似。
嗯,單看都認識,連在一起怎麼覺得那麼天方夜譚呢?
蔣曦文看看董進,看看信,看看信,看看董進。
董進被看得毛毛的,不由道:“夫人彆怕,有我保護你,董家上下都會護著你!”
蔣曦文“噗嗤”一笑,董進這才整個人放鬆下來,他好怕夫人扛起四十米的大刀殺進皇宮討個公道。
對,董進從未懷疑過自己夫人,不僅如此,他還怕夫人一氣之下血洗皇宮。
媽呀,那就事兒大了,董進剛剛都把全家的逃跑路線製定好了。
臨海縣臨海縣,就是因為臨海才叫臨海縣,這裡彆的缺,就是不缺海船。
他上任這半年,又讓人打造了兩艘大船,基本都是董家獨資,畢竟縣衙太窮了,賬麵上連一千兩都沒有。
董家造船也不是為了扶貧,而是董進決定發展發展海運。
這筆江河運輸要更具潛力,前提是得有有經驗的船員坐鎮,也得有更加結實的海船。
海船他們蔣家自己打造了,船員也正在招募和培養中。
要是夫人真的有需要,還真的能隨時上船跑路,他們舉家逃到海外去,就不用受大周法律約束了。
蔣曦文雖不知道自己夫君已經在腦子裡把逃跑路線都設定好了,不過對對方的態度還是給予了肯定。
董進:廢話,不信老婆,難道信那個什麼狗屁四皇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