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屋從外麵看平平無奇,進到裡麵卻是……額,樸實無華。
白天的時候李墨已經在搬行李的時候把屋內屋外看了一遍,他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已經是十裡八村最好的房子了。
也正是因為是最好的房子,才會被房主當做“客棧”長租和短租。
與其說這是客棧,不如說這是“民宿”,蔣小七在後世是住過民宿的。
但這樣空空如也的民宿還是第一次住,上輩子住的民宿至少裡麵配套是齊全的。
再看看這古代版民宿,隻有一個同樣是石頭壘成的石床,還有一個石頭壘成的灶台,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光線還可以,就是到處都光溜溜的。
還好馬車上的東西帶的齊全,至少四人的鋪蓋是齊全的。
就是得再自己去買些桌椅板凳,還得買把鎖。
“李墨,趁著時間還早,你帶著茯苓去買一套桌椅,再買些廚具炊具。”
“知道了,少爺,我們馬上去。”
蔣小七倒是沒後悔離開春宜到了雲南,這個一直有著神秘色彩的地方,是自己兩輩子第一次涉足。
在春宜有崔家照應,住的也是城區,如今到了雲南,倒是可以來一個深度遊。
走進山林、走進深山、走進此地百姓的真實生活裡。
蔣小七這邊在暢想開啟一段雲南深度遊,四皇子趙宏晟已經到了臨海縣縣衙。
臨海縣縣令董進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從鄉下農田裡往縣衙趕。
“老爺,這四皇子巡視河道怎麼巡視到咱們臨海縣了?
咱們這裡隻有海,還有幾條小溪,哪裡有什麼河道工程啊?”
董進一言不發,隻一味顧著趕路。
師爺看自家大人麵沉如水,也不敢再多話了。
董大人那麼好脾氣的人,這是怎麼了?被人打斷巡視農田不高興了?
不能吧?
董進趕到縣衙前,突然停下腳步。
師爺以為自家大人緊張,剛要開口寬慰,就見自家大人像一個即將上戰場的將軍一般,大步邁進縣衙。
趙宏晟端坐在大堂之上,隨意打量著。
四皇子身後,幾個穿著秀才襤衫的少年在一旁伺候著。
秀才襤衫,隻有取得秀才功名的人才能穿,這是代表身份地位和功名的象征。
四皇子將秀才襤衫給自己的奴才穿上,不僅是打全天下秀才的臉,更是對所有讀書人的褻瀆。
董進隻是一愣,還是很有禮地上前行禮。
“微臣不知殿下駕臨,有失遠迎。”
當然,恕罪什麼的他是不會說的,他何罪之有?
明明是四皇子突然襲擊,來之前也沒說,他不在縣衙也不是自己跑出去玩兒了。
自己是在乾正事,在乾關乎民生的大事,在他看來,那比迎接一個皇子有意義的多!
董進沒有半點戰戰兢兢,雖然他隻是七品芝麻官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