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說一次,咱們不同路,就此拜彆吧!”
“哎哎哎!等一下,你先說你的名字啊,我就是覺得你眼熟,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好老套的搭訕方式!
“少爺,要不要我將他扔出去?您先上馬,等我把人扔前麵山溝裡,再去追上您!”
“彆彆彆!我錯了,錯了還不行嗎?我不纏著你家少爺了,壯士彆扔我!
我這小身板兒可禁不住您那一扔啊!還沒落地就得散架,好漢高抬貴手,高抬貴手!”
“哼,高抬什麼貴手?要不是你一直糾纏我家少爺,我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瘦乾少年終於不再嬉皮笑臉,拽了拽自己的衣袍,依依不舍地看了幾眼那個記憶中有些模糊的人。
真的不是認識自己的人嗎?可是對方氣質很熟悉啊,唉,也怪自己,忘了太多事,連自己的名字都搞忘了。
不然就能先自報家門,讓對方幫著想想自己到底是誰,到底是從何而來,哪裡人士,家中是否還有父母親人……
可對方明顯不認識自己,自己已經將臉洗的很乾淨很乾淨了,對方還是沒有一點認出來的樣子。
這是為什麼?
隻是他自己很確定,這是他貧瘠的記憶力中,目前為止唯一一個有印象的人,自己難道就這麼錯過?
不行不行,不能就這麼錯過,可是,那護衛膀大腰圓的,真的將自己扔出去怎麼辦?
“少爺,隊伍都已經休整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好,給大家裝滿水、備足乾糧,接下來不會有供人停歇的小鎮了,晚上得湊合一宿了。”
蔣小七從荷包掏出一些碎銀給茶鋪老板,讓老板把剛出鍋的炊餅都包起來。
“客官稍等,您的炊餅馬上就備齊,這是家裡糟糠自己醃製的小菜,送給客官一壇子,帶著路上吃!”
“多謝老板、老板娘了,有了這小菜,我們也好配炊餅了!”
“客官不嫌棄就好,您給的銀子本就多了,這也算我們夫婦一點心意了。”
上百個炊餅和一壇子醃菜被裝上馬車,蔣小七上馬,走到隊伍的最前麵。
“少爺,那個奇怪的人還跟著,就靠著兩條腿,一直遠遠墜在咱們車隊後麵,跟的不近,卻也不曾跟丟。
要不要和金鏢頭說一聲,讓車隊速度再快一點兒?”
“不行,再快的話,花露和精油容易撒。就這樣吧,如果到了紮營暫歇的地方還跟著,就給他拿些水和餅子。”
李墨一臉無奈:“是~少爺。”
唉~自家少爺哪裡是怕花露撒了,明明是怕那人跑得沒了命,罷了,若是壞人,這一路試個幾次也就試出來了。
目前看著,倒是不像個會功夫的,就是還挺能跑的一人。
夜幕降臨,視線受阻,車隊找了一處空曠之地紮營,點上火堆,將涼透了的炊餅烤一烤。
又有那實在講究的,燒了一壺開水,泡上杯清茶。
“少爺,茶泡好了,您就著炊餅湊合喝吧,好茶用完了還沒找到靠譜兒的店鋪補給。
這是金鏢頭勻給咱的,您嘗嘗看能不能入口?”
李墨用粗陶碗裝著大葉茶,蔣小七倒是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荒郊野外的,講究什麼?
其實他覺得泡茶都有點多此一舉,不過是自己的貼身護衛兼助理一片好心,就不多說什麼。
接受他人的好意,比糾正彆人的動作更難。
“少爺,您看。”
那瘦乾少年果然還跟著,此時累得氣喘籲籲,汗水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