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試中,為了防止作弊,考場會采取多種措施防止夾帶。
進場時的搜身就是為了防止考生將將小抄藏在衣物、鞋襪或文房四寶中。
如有夾層的衣物,特製的硯台、筆筒、甚至中通的筆管中,內部都有能有藏小抄的空間。
更有那些肯花大價錢的,還用高超的技術在米粒上寫字,一個米粒能寫幾十個字,哦對,後世也管這技術叫“微雕”。
隻不過能想出這樣法子犯糊塗的也隻在少數,畢竟能走到鄉試這一步的,多少都是有些真才實學的。
做之前自問鄉試搜身如此嚴格,真的有冒險的必要嗎?要以自己一輩子的前途為賭注?
誠然,學子中的賭徒實在不多,不一定是三觀有多正,而是畏懼那實在嚴厲的懲罰製度。
鄉試考場作弊,一經發現輕點兒的廢除功名,一輩子與仕途無緣,重點兒的直接人頭落地。
然而,也總有心存僥幸之人。
無他,人口基數,哦不,秀才基數太大了一些。
特彆是這一屆鄉試,好像之前無意繼續科考的人都被打了一劑強心針,突然就有了繼續拚一拚的勁頭兒。
蔣小七在考場外就發現了,今年多了不少兩鬢斑白,甚至是須發皆白的老叟。
蔣小七看著那些比自己祖父年紀還大些的老秀才,不由感歎“考公”的誘惑之大。
不過,秋闈就是秋闈,這裡可不是搞什麼尊老愛幼的地方。
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為有了上一屆蔣地主的老年得中、名次還不低的先例在,這才激起了老年秀才們的上進心。
蔣地主進京後又過了會試,殿試後中了二甲進士,考了庶吉士後直接進了戶部,這無疑是給同齡的秀才、舉人們施加了無窮的壓力。
不知有多少人在家中被老妻揪著耳朵念叨:看看人家蔣地主蔣大人!
都是五六十歲的人,人家怎麼就沒有放棄,你怎麼就那麼容易放棄?
你比人家少了眼睛還是少了鼻子嘴巴?去!溫書去!不考個舉人進士回來彆回來!
於是,便有了剛剛蔣小七看到的那些斑駁麵孔和花白須發。
“duang!duang!duang!”
三聲銅鑼敲響。
鄉試開始進場。
最後一個互結的秀才姍姍來遲,好在趕上了。
“老王,怎麼這般晚?”
“彆,彆提了,路上車軲轆掉了一個,隻能腿兒著來了。還,還好趕得及。有,有水嗎?給我一口!”
忘川及時遞上水囊,就見那被稱作“老王”的秀才,咕咚咕咚就是幾大口,絲毫沒有讀書人的文雅。
“好了,彆喝了,排隊進場了,喝太多,發卷的時候就得想著如廁。”
蔣小七將水囊奪過來,扔回忘川懷中。
“行,行吧,聽阿斐的!”
老王性子大大咧咧的,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樣子,在秀才裡麵,這年紀也不能說大。
隻不過和蔣家這幾個十幾歲的少年秀才比起來,稍微年長些。
蔣小七搖了搖頭,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也檢查了下幾個族兄和老王身上是否有不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