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走了半個多月,相安無事。
蔣昊機靈且自然地套出了一點吳舉人除了名字和名字之外的信息。
吳興會直接進京倒不是怕榜下捉婿什麼的,他知道自己的名次還不至於引起當地鄉紳的趨之若鶩。
隻是反正也想明年春天下場一試,就早些過去安頓,省的之後冷起來,雪天路難行。
這倒是說得通,冬日趕路確實艱難也危險係數更高。
“還有嗎?”
蔣小七端起茉莉花茶,撇去浮沫。
“彆的就沒什麼了,哦對了,他好像在京城有親戚,應該是個做官的。
隻不過沒有具體說是哪位官員,我猜想官位應該不低的樣子。”
蔣昊覺得吳興此人看似嘴碎,實際上特彆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打聽他們蔣家倒是很積極,可一旦說起對方的家人和家世,對方說話就會變得很迂回。
不是說族中有長輩在京城安家,就是說自己隻是旁支的旁支,在族裡不受重視雲雲。
拜托,他們又不會扒上去,這是提防他們,那乾嘛還要黏上來同行?
雖說是吃住都沒花蔣家的錢財,可畢竟蔣家也承擔了一路護送關照的責任不是?
看蔣昊有些懊惱,蔣小七輕輕放下茶杯安慰:“昊哥,莫惱。
他這般遮遮掩掩,定是有他的計較。無需太過在意,隻當是路上多個喇叭,省得太冷清。”
“嗯,就拿他當個解悶兒的吧,不過這人的嘴是真碎啊,嘴是借來的嗎?著急還啊?”
“哈哈哈,可能吧,不過昊哥,你的嗓子……好像沒有那麼沙啞了。”
“啊?真的嗎?我這兩天也覺得沒那麼難受了,你說是不是喝你那十全大補湯喝的?
現在嗓子也不乾癢的難受了,聲音好像也沉穩了些。”
蔣小七知道這就是男孩子的變聲器即將結束,即將慢慢從少年過渡到青年了。
不過他也快十三了,怎麼一點變聲的苗頭都沒有?
蔣昊仿佛看穿了他此時的想法:“彆急,都有這麼一天的,你還小呢,聽我爹說,有人十六七才開始變呢~莫要著急。”
“咳咳,沒著急,行了昊哥,你也去歇著吧,明早咱們還得繼續趕路,爭取入冬前進京。”
“行,你也早點休息,彆背著我們幾個偷偷看書了啊。”
“我真沒有~”
蔣昊擺了擺手,嗯,顯然是不信的。
又行了半個多月,終於到達了通州府,蔣林幾人想著去縣衙拜會一下族叔蔣文清,被蔣小七攔下。
“我爹忙於政務,哪裡有時間見我們,等年節他休沐回了京不就見到了,何必特意跑一趟?
我們這麼多人去了,他還得分出心力招待,這不是給父親添亂嗎?
何況縣衙隻有潘姨娘一個女眷在,咱們去了,難道讓我爹的妾室出麵招待,不合適不合適~”
大孝子蔣小七:嗯,我就是這麼善解人意,不愛給爹添麻煩。
眾人一聽,好像很有道理,唉,那就隻能失禮了,過年的時候再給族叔賠個禮。
急於回內城見祖父的蔣小七達成心願,終是沒在通州停留,很是省出了一天時間,能早點見到自己牽掛著的祖父。
“啊啾!啊啾!”
正在打理魚餌的蔣文清突然打了兩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