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翰林騎著驢,顛顛兒地一路抱著食盒。
到家後直接把驢扔給自家兒子,抱著食盒就去找自家老婆子了。
“誒?爹!……跑得真快啊~”
陳家大老爺撓了撓頭,將家裡的寶貝毛驢牽到後院牲口棚,順便喂了兩把豆子。
回到二進院主屋的陳大人放下食盒就關上了房門,利落地不像年近六十的老者。
“老婆子,快來!”
“怎麼了老頭子,什麼東西這麼寶貝?”
陳老夫人看了一眼家裡有些掉漆的八仙桌,上麵擺著一個眼熟的食盒。
“嗨~我還當是什麼,不就是幾盤好吃些的點心嗎?待會兒給大寶送去。”
陳大人也不賣關子,直接打開食盒,將第一層的兩盤點心拿出來。
“呦,是鮮花餅,這個好這個好。就兩盤?下麵這層呢?”
陳大人直接打開第二層,第二層當然沒有點心,將樸素無華的荷包拿出來時,陳大人才覺出不對。
這是銀子?這麼重!
“什麼呀?怎麼還有個荷包?”
荷包的抽口被打開,一片黃燦燦,差點兒閃瞎了老夫婦的雙眼。
“金子!怎麼會有這麼多金子!?老頭子,你,你乾什麼去了!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陳老夫人差點兒沒繃住暈過去,這得是多少錢啊,百兩黃金?那豈不是價值千兩白銀!
就算是幾十兩黃金,那也是好幾百兩銀子啊!
陳大人自己也有些懵,怪不得,怪不得食盒會那麼重,他還以為是盤子加上荷包才那麼重的。
原來荷包裡竟不是銀子,而是更加貴重十倍的金子!
這個蔣大人,不!蔣財神!可真是名副其實的散財童子啊!
“老婆子莫怕莫怕,這不是什麼不義之財,是翰林院的同僚托我辦點兒事,這是謝禮。”
“辦什麼天大的事啊?要不要命?給這麼多謝禮,怕不是有危險!”
陳老夫人擔心這是買命錢,翰林一年的俸祿才多少啊,這些錢抵得上好幾年的俸祿了!
“不是什麼大事,也沒有什麼危險,隻不過人家看重我在翰林院的老資曆,你可彆忘了,我這官兒雖小,可確實唯一一個跨了兩朝,還安坐翰林院的人。
連改朝換代都經曆過了,還有什麼可怕的?這些年讓你們娘兒幾個跟著我過得清貧,也是多有對不住。
唉,想開了,從前是沒機會,如今好不容易身上有能被人利用的價值,真是做夢都要笑醒啊。
有價值就能轉化成價碼,有價碼就能換成真金白銀。你看看,這些年你可添過一件新首飾?
還有兩個兒媳,穿的衣料子哪裡像是官眷?都不如那些走街串巷的商人婦體麵啊。”
“好啦,老爺,不要把什麼都怪到自己的頭上,兒媳們穿的不好,那是她們自己的相公沒本事。
老大老二他們中了舉之後就再無寸進,唉,隻能把希望寄托在大寶二寶身上了。
如今看著大寶也不是個讀書的料子,以後說不準頂天考個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