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誰的茶杯落了地,茶水打濕了衣袍。
劉家下人訓練有素,很快就收拾好了碎瓷片。
不過衣服就幫著處理不了了,需要客人自己用馬車上備著的衣袍來換。
那濕了衣袍的人適時出去了,換衣服這現成的理由不用不是傻嗎?
出去了就不用麵對那各色目光,嘲笑、諷刺、看笑話。
尚書之孫出門上了自家馬車就沒再下來,這衣服怕是一時半會兒換不完了。
花廳的氣氛因為劉鵬幾句話又恢複了和諧,蔣小七和肖明第一次對劉鵬有了全新的認識。
這個家夥,交際手腕其實很不一般啊。
之前在翰林院彆彆扭扭那一段時間,很可能就是年輕人過不了心裡那道坎兒吧?
真的和蔣肖二人走近了之後,發現二人也不是徒有其表的小白臉。
人和人的相處都是慢慢加深好感的,這些都隻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
也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忙,也許是一個無傷大雅的誤會。
蔣小七和肖明隨著劉鵬重新落座,還是角落裡不起眼的位置,隻不過這次位置再偏也不會被人忽視了。
“再坐一會兒,待會兒我們直接去前廳,我祖父現在和王尚書在書房,哦,王尚書就是剛剛打翻茶杯那小子的祖父。”
劉鵬顯然沒把什麼尚書之孫放在眼裡,王尚書又不止那一個孫子,大家都知道王尚書最看重的是大房嫡長孫。
不過這次也不知為何會帶二房的老二過來,可能是因為嫡長孫如今在外做官,回不來吧。
“好,劉兄家的點心真的不錯,我都想打包帶回去些了。”肖明玩笑道。
不過即使知道了剛才那莫名其妙的人是誰他們也不懼,尚書之孫又如何?
他們還是青年才俊呢~打鐵還需自身硬,靠著家裡長輩的名頭在外麵吆五喝六算什麼本事?
他們自己就是自己的仰仗,自己就是自己的底氣。
人家劉鵬還是丞相之孫呢,也沒見像那個王尚書家的“王二”那樣狂傲吊炸天啊。
人家可是實打實地靠著自己的努力一路考到了一甲第二名榜眼,沒有墜了家中長輩的麵子。
這才是官二代、官三代中的佼佼者,王二那種頂多算個紈絝,還是那種紈絝不明白的紈絝。
“哈哈哈哈,你們愛吃就好,這也是托了姑姑的福,宮裡嘗嘗有賞賜下來。
外麵倒是真的買不到呢,肖兄蔣兄你們喜歡,等走的時候帶一些回去給家裡人嘗嘗。”
“哎呀,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我們可是厚著臉皮蹭吃蹭喝、連吃帶拿了。”
“說什麼呢?咱們這關係,不過是些吃食,用得著這麼見外!”
幾個年輕人看似閒談的話語落在他人耳中,再次刷新了大家對三人關係的判斷。
哎呀,那尚書家的小老二還好沒回來,這要是還在這,臉怕是都要被打腫。
正說著,就見那王二終於換好衣服回來了,一身更加花裡胡哨的華服被穿在身上,整個人更像花孔雀了。
王二一進來就瞧見角落裡談笑風生的幾人,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無聲地冷哼一聲,就自己找個地方重新坐下。
眾人都是有素質的大人,也在此人進門時就停止了絮絮叨叨。
不多時,四五名小廝魚貫而入,分批次將各位大人引入前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