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伯楊國忠入獄的消息是劉鵬在翰林院告訴蔣小七和肖明的。
畢竟他祖父是當朝丞相,第一手消息總會告訴自己這個最看重的嫡孫。
“承恩伯的罪行罄竹難書啊,把老百姓的田地全都搶占了,我說他怎麼離京這麼久舍不得回來,原來是在外麵發大財啊!”
肖明有些義憤填膺,青年人的熱血總是很難被澆滅。
那種為國為民的同理心還沒有被官場的無情所磨滅殆儘,心中依舊留有一片淨土。
“唉,可不是呢,聽我祖父說,很多百姓流離失所,隻能討飯為生,更有那……更有那易子而食的慘狀發生。
這個楊國忠就該千刀萬剮,還收押什麼呀?直接剮了他就得了,給百姓們償命!”
蔣小七沒有參與這個話題,他總覺得有些蹊蹺。
不過如果這些都是真的,一人的千刀萬剮也換不來那麼多條鮮活的人命,遲來的正義還算正義嗎?
那些百姓水深火熱的時候怎麼沒有人站出來?現在後果已經造成了,塵埃落定後,這個賬怎麼算都是百姓虧!
“誒?明斐,你之前是不是也調查過承恩伯?”
“是,不過不是這件事,是另一件,證據交上去石沉大海,可能陛下就是在等今天吧,算總賬?”
“還真有可能,一樁罪名不足以讓這位國舅栽跟頭,多罪齊發,這人就不能翻身了!”
這話說出來蔣小七自己都不信,不過劉鵬和肖明信了。
蔣小七心中想的是,既然楊國忠是三皇子的人,那三皇子會不會把人撈出來?
還有皇後娘娘那邊,畢竟是自己名義上的兄長,皇後會去陛下麵前求情嗎?
皇後宮中——
“母後,舅舅他被抓了。”二皇子趙宏昌麵無表情地說。
“嗯,知道了,不過昌兒,那不關我們母子的事,你親舅舅隻有一個,你要記住。
這個人,不過是你父皇放在那裡占位置,想要麵兒上好看罷了,實際上最是惡心人了。”
皇後手中的金剪刀握得緊緊的,指肚泛白。
“兒臣知道,兒臣的舅舅是被此人害死的,這個仇我們必須要報!”
皇後眼中帶淚,欣慰的看著外人麵前裝傻扮癡的兒子,他的昌兒,才是這大周未來一國之君,其他阿貓阿狗,全都不配!
“母後,太後的位置也隻有我的母後配坐,那些賤妾就該都去給父皇陪葬。”
皇後聽了自家兒子的話,絲毫不覺得自己兒子太過狠辣無情。
反而眼神中也閃過一絲狠厲,“昌兒,你有此誌向甚好,但眼下切不可輕舉妄動。
老三也不是吃素的,你看他這些年上躥下跳雖然像個小醜,可是他也是實打實地籠絡了不少人。
楊國忠隻是其中一條不起眼的狗,朝中比他有分量的不知凡幾,昌兒莫要掉以輕心。
輕敵,永遠是失敗開端!”
“兒臣謹遵母後教誨,忍辱負重這件事我們已經做了近二十年,兒臣不會沉不住氣的,請母後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