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留香閣的包間裡喝光了一壺茶,蔣小七也沒有等到人。
直到華燈初上,夜色將留香閣包裹在內,李墨才在留香閣不遠的地方看到一團黑乎乎的影子。
那影子越挪越近,在留香閣門前停下。
留香閣沒有驅趕乞丐的習慣,也會不時施舍些銅錢。
所以當一身臟亂破舊的人站到留香閣門前,文斌依舊是讓忘川拿上十個銅板出去。
隻不過忘川還沒出來,李墨就先一步出來了,直接將人帶上了二樓包間。
“誒!李哥!”
忘川有點懵,李哥這是啥操作?
少爺可還在上邊喝茶呢,怎麼把一個乞丐拽上去了?
李墨的速度很快,那被拽著的人也好似輕飄飄的,一拽就走,沒有反抗。
等李墨把人帶進包間,蔣小七一下子就認出了這個身形。
“譚浩?怎麼會是你?”
被喊的人渾身一僵,顯然之前對自己的偽裝很有信心。
“你是怎麼認出我的?!我都穿成這樣了!”
譚浩抹了把臉,胡亂的將蓋在臉上的頭發捋到後麵去,一臉震驚地望著蔣小七。
“你穿成什麼樣,走路的習慣還有身形都不會短時間內改變的,除非你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特意糾正和改變。
不過很顯然,你這個裝扮是臨時起意,並沒有觀察過那些真正的乞丐是怎麼走路的。
也正常,你家裡那般豪富,又怎麼會接觸到底層人,也沒什麼機會長期觀察學信模仿。”
“什麼豪富,我小時候也是苦過的……”
譚浩的聲音不大,蔣小七聽了隻是笑笑。
也許譚浩這樣從小不缺書讀,不缺衣少食,但也沒有前呼後擁就覺得自己是苦過的了。
但是比起真正在生存線上掙紮的百姓來說,他小時候何嘗不是在蜜罐裡。
包括出生在地主之家的蔣小七自己,吃過的最大的苦可能就是在分娩時擠壓的痛了。
不過這些沒有必要說,他又不是來教育人的。
既然今天來的人是譚浩,那麼就證明黃商譚家也是二皇子的人。
蔣小七隻是好奇,為什麼二皇子要讓自己接觸譚家?難道就因為自己也和譚浩曾經有過短暫的同窗之誼?
不過二皇子身後有黃商的支持,倒是不用太擔心財務問題,畢竟奪嫡不是過家家,處處都需要真金白銀的。
譚浩見蔣小七不再言語,便直接坐下,想給自己倒杯茶。
隻不過他沒想到茶壺是空的,有些尷尬。
“李墨,再上壺茶來。”
“是,大人!”
譚浩很意外,蔣小七的隨從竟然這麼外道,叫自家少爺為大人。
“你和你家隨從不熟?我記得這是你從小帶在身邊的,怎麼還稱呼你大人?”
“與那些無關,他在家中時是護衛,跟著我辦事的時候是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