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人送進考場,蔣小七上馬車,在車上換了官服後直奔翰林院。
打工人不宜,他也沒有給自己放一整天假的想法。
不做現代牛馬很多年,可這種請假的負罪感還是圍繞著他,揮之不去。
劉鵬今日也請假了,劉家是大家族,自然參加春闈的子弟更多。
作為劉家這一輩的領軍人物,劉鵬自然是要出現激勵一番的,畢竟曾經榜眼的名頭還是很好用的。
而肖明沒有請假,畢竟他家讀讀書人不算多,舉人更少,能參加春闈的今年一個都沒有。
他還以為今天中午得自己一個人吃飯了,沒想到上午就等來了蔣小七。
“你不是去送考了嗎?怎麼還回來翰林院?”
“哦,他們已經進場了,不來翰林院難道在考場外守他們三天?”
“哈哈,劉兄也告假了,我打賭今日他中途不會來。”
這還用打賭?劉鵬怕是此時已經回家補覺了。
會試進場前,京城的治安是四皇子趙宏晟協助京都守備營在負責的。
會試進場後,京城瞬間恢複寧靜,趙宏晟終於閒下來。
不過輪到負責考場秩序的五皇子趙宏景忙了,他在考生進場的前一日就紆尊降貴地和考官們一同住進考場,姿態擺得很足。
負責監考的官員們是人脈,未來考中貢生、進士的是資源。
資源人脈都齊了,五皇子覺得自家父皇如此分配安排自有深意。
為何獨獨給他分配到會試考場內?老四隻能做些打雜維護治安的粗活,下麵的小的就更不用提,都是做一些不起眼的小事。
隻有他,隻有他能進入會試考場,近距離接觸參考的舉子,未來的貢生們。
這簡直就是在為自己鋪路,父皇現在的心果然是漸漸偏向自己了嗎?終於偏向自己這個一直被他忽略的兒子了嗎?
就在五皇子趙宏景滿心歡喜地以為父皇開始看重自己時,考場內卻突發狀況。
一名考生突然暈倒,引起了考場內的一陣騷亂。
五皇子帶著人趕忙上前查看情況,卻發現這名考生麵色蒼白,氣息微弱,難不成是中了暑?
這天氣也不熱啊!若是考場內出現舞弊或意外事件,他難辭其咎。
來到考舍,考生已經被從考舍裡麵抬出來平放在地上。
五皇子見此人乾瘦,穿戴一般,便知道這考生家境很差。
真是沒用,好好地考個試還能暈厥,真是沒有富貴命!
五皇子心中鄙夷,明麵上還要裝出關心的模樣。
“此人如何了?”
“回五皇子殿下,此人被蛇咬了,考場內常駐的大夫已經趕過來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人救回來。”
“被蛇咬了?是毒蛇?”
五皇子秉承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若是考場內有毒蛇,他絕對得想辦法出去,不能繼續待在這裡。
“還不確定是不是毒蛇,現在差役們正在搜查,這考生也有可能是被嚇暈的,不一定就是毒蛇。”
這話五皇子不太信,那人臉色明顯不對勁,這是毒蛇咬傷的幾率很大!
幸好他帶了兩名護衛,真要有點什麼事,還能用護衛擋一擋。
考場就一名年歲很大的駐場大夫,老人家腿腳慢,是被差役直接背過來的。
救人如救火,差役也是很負責了。
老大夫上前把脈,須臾,又翻開考生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