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七當然明白林峰的意思,他何嘗不是如此想的。
母親在南地做生意開作坊,沒有刻意隱瞞自己的身份。
畢竟有官眷這一層身份,在魚龍混雜的地界兒還是很有用的。
即使窮凶極惡的,也不會明著和官對著乾,多少會給幾分麵子。
可是這恰恰是一柄雙刃劍,勢力更大的、不在乎什麼官眷不官眷的人,知道了自己的事有可能因為某人暴露,自然也會想辦法威脅其家人。
一壺茶喝光,林峰和李墨告退,隻剩蔣小七一人不知道在想什麼。
“宿主,額,少爺,若是夫人不回來怎麼辦?”
屋子裡隻剩下不算“人”的十一,問出了剛剛林峰和李墨沒敢問的話。
“我自是有辦法說服母親,十一,幫我準備筆墨吧。”
飛鴿傳書是當晚就發出的,沒人知道蔣小七具體是怎麼說的。
隻知道五日後收到了回信,林月娘會在半月後動身。
“公子對夫人說了什麼?難道是把南地的真實情況告知了?”
“當然……沒有,不過作為兒子,是最了解母親的。”
“嗯?”李墨和十一麵麵相覷。
十一覺得自己本來就不是人,也沒有母親,不明白是很正常的。
可是怎麼李墨這個有母親的也沒明白?
兒子是最了解母親的,所以呢?然後呢?
蔣小七看著兩人茫然的樣子,隻是笑笑。
“少爺現在怎麼神神秘秘的,說話隻說一半。”
李墨扭頭看十一,“你好像來蔣家沒幾日,怎麼聽你這語氣好像和少爺認識多年一般?”
“額,說的就是少爺和前幾天比起來嘛,說話隻說一半,讓人摸不著頭腦,咳咳。”
“是嗎?”李墨狐疑。
隻是人是少爺親自買回來的,賣身契也是有的,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才是,少爺那麼聰明的人,總不能被人做局吧?
李墨思維發散的毛病還是跟著蔣小七辦事之後才有的,蔣小七支持他多動腦子,獨自出了幾趟任務後,李墨也的確養成了經常獨立思考的習慣。
隻不過,這回旋鏢打到了蔣小七身上而已,現在李墨會懷疑十一的身份,也是長久辦事下來形成的謹慎性子。
一個會思考的手下絕對是得力手下,但是一個會思考的手下思考到了主子身上,有時候也還挺麻煩。
“是呀~”十一無奈,自己到底哪裡露出馬腳了?這李墨以前不是呆呆的武夫一個嗎?現在為何如此心細,連自己一句話頭兒的問題都能挑出來。
“嗯。”
“嗯”是什麼鬼?!到底是信了還是沒有啊?!
唉~看來以後說什麼話,出口之前還得三思了,真是麻煩。
十一在心中默默吐槽,臉上的表情卻是無比真誠和懵懂,仿佛不明白李墨為什麼會說那些話。
嗯,很好,演技爐火純青,沒白在升級的空閒看那麼多中外影視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