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兩年有餘,林月娘再次來到崔家門前,她身後緊跟著三輛裝滿了各種禮物的馬車。
這些禮物大部分是留香閣作坊出品,少部分是南邊的特產。
和給各處留香閣供貨不同,這些都是非賣品、特彆版本。
茯苓上前敲門,開門的還是當年的那個門房。
當崔夫人得到通稟出現在門口時,臉上露出既驚喜又驚訝的表情。
“月娘?!你回來春宜啦!”崔夫人說的是回來而不是來,顯然把林月娘當成自家姐妹了。
“嗯,回京途中剛好經過,便來看看崔姐姐。”
“這是?”
崔夫人被林月娘的架勢嚇到,十幾個鏢師模樣的人正在卸車。
林月娘微笑著解釋道:“這些隻是一點心意,姐姐不可推辭,不然我可沒有那麼厚的臉皮來府上蹭溫泉泡了。”
崔夫人連忙擺手,說道:“月娘妹妹,你太破費了,溫泉而已,你想泡多久就泡多久,走走走,快隨我進去。”
在兩人的寒暄中,三車厚禮被搬進了崔家的院子裡。林月娘在崔夫人的陪同下,走進了花廳。
花廳裡,丫鬟們早已奉上了香茗。
崔夫人拉著林月娘的手,噓寒問暖起來:
“月娘妹妹,這兩年在外可好?”
林月娘抿了口茶,笑道:“一切都好,姐姐還不知道吧?這兩年我和犬子的生意幾乎做遍了大周各大州府。
隻不過咱們春宜還沒有店麵呢,那三車東西大部分都是我們作坊自己出的,姐姐儘管用就是。”
正說著,一個身著華服的青年走了進來,他麵容英俊,眼神卻透著幾分落寞。
一身白衣,一支玉笛,不是崔家過繼來的兒子又崔熙又是誰。
崔夫人趕忙介紹:“這是我家兒崔熙,熙兒,快來見過你林姨。”
崔熙收起漫不經心,有些尷尬地行了個禮。
“見過,額,林姨。”
林月娘如今已經四十有七,隻不過有曾經的底子在,這兩年又一直在用留香閣的產品,如今看著依舊是三十來歲的樣子。
崔熙已經二十多了,這句“林姨”叫得難免有些生硬。
“好孩子,來,這是見麵禮。”
之前來春宜沒有和崔熙直接接觸過,這見麵禮也就沒送出去。
如今正好,補上了。
“愣著乾什麼呀,我和你爹就是這麼教你規矩的?”
崔夫人有些沒眼看,自家這孩子平時都大大方方的,性子很討喜,今天這是怎麼了?呆愣愣的像個木頭樁子。
“額,多、多謝林姨!”崔熙又是彎腰又是行了一晚輩禮。
崔夫人和林月娘坐著,崔熙站著,氣氛不知為何就是透露著不太和諧。
“好啦,去忙你自己的事吧,我和你林姨還要好好敘敘舊,彆在這兒當木頭樁子了。”
崔夫人這話一出,崔熙如蒙大赦,天老爺啊,他真的不知道林、林姨來家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