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玨不明白,為什麼和他一起來的那些人都可以活動自由,甚至加入了這個軍營的尋寶隊。
而他,隻能留在營地內,活動範圍受限。
明明他才是第一個獲得帳篷居住權的人啊,自己難道沒有那幫子粗人有用嗎?
歐陽玨就是在這種一頭霧水,怎麼也想不明白的情況下糊裡糊塗地在山中營地度過了月餘。
每日裡吃的都是粗糧野菜餅子,吃的人臉蠟黃。
這一個月歐陽玨都沒有沐浴,他覺得自己快要發酵了。
這種日子讓他覺得自己被軟禁了。
畢竟營地範圍內也不是所有地方他都能去的,他知道這附近有河流,哪怕讓他去河裡涮涮也行啊~
也不要求什麼浴桶熱水的了,洗個涼水澡就是歐陽玨目前最大的願望。
人在絕境中果然能一再放下自己的底線和對生活品質的要求,從活著就行到吃飽就行到能洗個澡就行。
看似要求越來越多,實際上對於歐陽玨這樣的過慣了錦衣玉食的世家子來說,這些都是低到塵埃裡的要求了。
“吃飯了吃飯了!”
帳篷外的銅鑼敲響,歐陽玨隻是抬了抬眼皮,他倒是不用自己領飯,自有人給他送來。
這可不是什麼優待,隻是這個營地的主子不願意他多走動罷了。
甚至他的吃喝拉撒睡都是在一個小小的帳篷裡解決的,這營地的主人不用他做事,也不允許他離開,好像他隻要活著就行。
由此推論,他活著對於對方才是有價值的。
那麼會不會是對方知道了他是歐陽家的子弟,想要用自己威脅家族站隊?
歐陽玨想到了很多,皇子們的爭權奪勢,儲位之爭。
不過這營地的主人到底是哪位皇子呢?
歐陽玨也是受主支族學大家教育的,自然蠢不到哪裡去,略一想就想明白了關竅。
之前糊裡糊塗地過了那麼久,隻是沒往深處想,懶得用腦子。
如今真的靜下心來,沒用多久就推論出這私兵營的歸屬。
畢竟除了皇室中人,誰還有資格爭那個位置?
唉~怎麼就卷進這種倒黴事呢?早知道就不來此地了,受了這麼多罪,還一無所獲。
也不知道五皇子長時間沒有自己這隊人的消息會不會派人來尋,還有家裡麵,父親母親怕是急壞了。
歐陽玨遲來的反思了自己的衝動行事,但當想到五皇子的時候不知為何後背突然涼了一瞬。
那是冷汗突然冒出來了。
他突然想到了一種更加可怕的可能,這寶藏會不會從頭到尾就是個騙局?
為的就是讓他這個歐陽家的子弟來到南方,被這營地裡的私兵抓住!
然後,以自己作為籌碼威脅歐陽家為其所用,為其爭奪大位!
五皇子,也是皇子啊!
既然是皇子,怎麼可能沒有野心?!
可是,這藏寶圖是從佟家得來的,佟家是四皇子的外家,難道四皇子和五皇子竟然是站到了一起,結成了同盟?
不對不對,四皇子為何要和表麵上沒有任何勢力的五皇子結成同盟?
明明佟家背景深厚,正是四皇子最大的助力。
何況那位置隻有一個,真的贏了,這位子歸四皇子還是歸五皇子?
還是說兩人先合作打掉其他競爭對手,到最後再決一雌雄?
不對不對,還是不對,這未免風險太大,之前的投入可能打水漂,這倆都不是傻子,誰會乾這種蠢事。
可若是沒有結盟,那這佟家作為彩頭的藏寶圖又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