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姨娘坐著馬車被送到了通州碼頭,蔣文清在碼頭見到自家妾室很是意外。
“你一個婦道人家來此地做甚?!”
“不是老爺您讓人接妾身來的嗎?”
“我什麼時候讓……難道也是兒子安排的?”
算了……估計是兒子擔心碼頭的人照顧不好自己,這才讓潘姨娘過來親自照顧,兒子想得還是周到啊~
那就不計較婦道人家拋頭露麵的事了,畢竟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行了行了,既然來了就好好待著吧。”
“是,老爺,老爺的屋子在哪裡,妾身先去安頓。”
“就在——”
蔣文清剛要往宿舍的方向指,想了想,還是自己親自把人帶了過去。
碼頭上雖然已經沒有=大部隊的工匠做工了,可是人員還是比較繁雜,畢竟後續的工作也不少。
潘姨娘有些意外,老老實實地跟著自家老爺,不時用餘光看看四周環境。
直到到了“員工宿舍”,潘姨娘才停止打量。
她可不是來專程照顧誰的,她偷偷摸了摸袖子裡麵的信箋,唇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微微彎曲。
“星辰大海?她一個給人做姨娘的,有什麼星辰大海可以肖想呢?
可是,自己真的到了這最接近星辰大海的地方,看,那一排整齊高大的海船好像也在歡迎自己這個微不足道的婦人。
少爺的母親不是也去追求過自己的星辰大海,曠野山川嗎?也許自己……也可以?”
“發什麼呆呢?!沒見識~
這裡就是我專屬的宿舍了,你自己好好安頓,我還有公務要忙,就不跟你耽擱時間了。”
蔣文清哪裡有什麼公務要忙,隻不過邱大人今日說要引薦一個人,時間差不多到了。
“老爺自己去忙吧,妾身自己可以。”
潘姨娘也不指望蔣文清幫自己一起安置行李,畢竟在府裡時,自家老爺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除了吃飯睡覺和釣魚,自家老爺乾什麼都覺得累得慌,能順利考中同進士還當上一縣父母官,可能已經是蔣家所有祖宗一起顯靈了。
“嗯,收拾好就歇著,彆到處亂走亂看,這不是縣衙,注意著點規矩。”
“是,妾身知道了~”
潘姨娘麵色沒有什麼變化,畢竟習慣了,在自家老爺的心裡,自己就是個沒見識的婦人。
所以,交代這些很正常。
沒見識就沒見識吧,從前沒見識,見識少,難道會一輩子沒見識嗎?
既然沒見識,就出來長長見識,多看多學,總有一天會變得有見識的……
潘姨娘見自家老爺出門走得沒影兒了,這才小心翼翼地從袖子裡麵拿出那封自己看了許多遍的信。
“潘鳳嬌親啟。”
自己的名字,不是潘姨娘也不是蔣潘氏,自己的名字是潘鳳嬌。
寫信的人這樣稱呼自己,明顯是把自己當做一個獨立的人在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