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虞曉已經完全理解了整個事件的脈絡。
現在她隻想儘快結束這場談話並離開這個地方,於是便不再掩飾臉上的不快與煩躁,徑直走向樓梯口處,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門後的陰影中。
楊易看著虞曉離去的身影逐漸遠去直至不見,嘴角不禁微微上揚,轉身得意地回到了科室。
然而剛走進屋內,映入眼簾的便是方雁陰沉至極的臉色。
那種目光仿佛要把人直接穿透過去一樣令人感到害怕,但他並沒有因此而退縮半步。
“呀,看來楊醫生快要升職啦,果然看上去心情不錯呢,整天都是笑臉。”
麵對如此冰冷的言語攻擊,楊易反而變得更加輕鬆自如起來,慢慢地走到屬於自己的椅子旁邊坐下,悠然開口回應道:“升職這麼高興的事兒難道還要裝作難過的樣子哭訴給誰聽不成?方醫生真會開玩笑啊!”
方雁聽得這話之後簡直要被氣得說不出話來,牙齒幾乎要將嘴唇咬出血。
自從兩人之間出現隔閡之後,彼此的關係早已變得十分微妙。
即便這次是因為她的“幫忙”才使得對方獲得了意想不到的好處,但對方卻沒有表現出絲毫感恩之情,相反還用這種態度對待自己,真是太讓人心寒了!
“嗬嗬,那我就祝賀你了,楊醫生。”
方雁的嘴角上揚,似乎在笑,但這份笑容裡沒有任何溫度和真誠,反而充斥著難以掩飾的不服氣。
她的眼中閃爍著不甘和競爭的欲望,仿佛在心中暗暗下定了什麼決心。
虞曉從楊易那裡聽說這件事後,並沒有立刻信以為真。
作為心思細膩的人,她知道很多時候流言和真相之間往往存在著巨大的差距。
於是,她決定自己親自去查個水落石出,絕對不會輕信彆人隨口一說就認定事實如何。
她來到了紀行耀的病房外麵,回想起之前兩次拜訪都沒有見到醒著的他,這令她頗為沮喪。
但幸運的是,這次她的到訪正好碰上紀行耀處於清醒狀態。
“虞曉,你來了啊。”
紀行耀注意到虞曉踏入房間的那一瞬間,立刻將原本空洞的目光轉向了她身上,雖然因傷病而顯得憔悴不堪,但語氣間卻充滿了親切。
此時,在一旁幫忙調整病床高度以使得紀行耀能夠半躺舒適地交談的顧燁,則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虞曉走近床邊,仔細查看起紀行耀的身體狀況,尤其是腿部傷口的恢複情況,她知道這個部位必須長時間保持靜養才能夠徹底康複。
檢查過程中,虞曉眉頭緊皺,顯然是對目前病情的發展並不滿意。
“受了這麼重的傷還不安安穩穩待在家裡好好休息,非要跑出來亂轉悠做什麼。”
虞曉直起身來,用帶著責備但又關切的話語說道,“看到你現在這虛弱的模樣,實在是讓人感到揪心不已。”
聽著她的指責,紀行耀蒼白的臉頰上泛起一抹輕微的笑容,“確實是辛苦虞曉為我擔心了。”
他努力擠出一絲微笑以示感謝,但實際上內心深處還是湧動著無法抑製的愧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