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簾掀開後,一個欣長高貴的身影緩緩走了下來。
秋風蕭瑟,那圍著白貂絨的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便居高臨下般地徑直走到了沈煊的麵前。
看著這記憶中熟悉的麵龐,沈煊心中莫名一陣複雜。
秦淑君,他曾喊了十四年的妹妹,萬千寵愛於一身,更是得女帝青睞,被封為太平郡主。
沈煊雖然清楚,這一切都與己無關。
但見到秦淑君的瞬間,那經年累月的記憶,還是讓他五味雜陳。
但很快,他便壓下情緒,麵容平靜的深深行禮:“賤奴沈煊,見過郡主殿下。”
沈煊?
秦淑君聽到這個稱呼的瞬間,俏臉微微一怔。
雖然她知道,自己這個兄長,在司馬監這三年,肯定心有怨氣。
所以秦淑君都已經做好了準備,料想著秦煊見到他的瞬間,便會迫不及待地抱怨哭訴,或者大發脾氣,宣泄這三年的怨恨和怒意。
但卻未曾想過,秦煊會這般平靜。
連秦姓,都改了嗎?
似是瞧慣了兄長的囂張跋扈、高高在上,如今看著那雖然平靜,卻將主仆禮節拿捏地恰到好處的秦煊,她莫名胸口有些煩悶。
深吸一口氣,這才生硬開口:“爺爺病重,思你心切。聖恩浩蕩,念秦老將軍為國儘忠,特赦於你,準你離開司馬監回府。”
話音落下。
雖是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彆過頭冷哼到:“沈煊,你可以回家了。”
回家?
沈煊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記憶中的他,曾無數次幻想過這句話。
但直到臨死,他也沒等來秦家人看望過,哪怕一眼。
沈煊不是他,當然不會抱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可偏偏這種時候,相府的人卻來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包括那管事的太監,以及周圍跪了一地的閹人,都不由臉色泛白。
他們隻曉得相府來人,卻不曾想過是來接沈煊回府的。
要知道,這三年。
這些人可都是把沈煊往死裡折磨啊!
但令人詫異的是,聽到這話的沈煊,隻是微微抬了抬眸子,便平靜答複:“奴才多謝陛下隆恩,多謝秦老垂憐。”
奴才?
秦淑君臉色頓時一沉。
雖然沈煊態度恭敬,禮數也無可挑剔,但她卻莫名覺得心煩:“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雖不是相府親生,但至少名份上乃是秦家少爺,這般作踐自己,是想博誰的同情嗎?”
秦家少爺?
沈煊心中泛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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