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秦王到了,隨著眾人行禮,這日的早朝開始了。秦王目光炯炯地環視著堂下僅存的幾名臣子,沉聲道:“今日寡人有一事要向諸位宣告。”
此言一出,那僅剩的幾人皆麵露驚愕之色,麵麵相覷間滿是疑惑不解。他們實在想不通,眼下朝堂之中隻剩下這麼點兒人丁了,秦王究竟還能有何重大之事需要當眾宣布呢?難道不該是想方設法先把丞相等一眾重臣請回朝中主持大局麼?
不過,秦王並未理會這些臣子們腦海中紛亂繁雜的念頭,而是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寡人決定開設科舉。”
秦王的這番話語猶如一道驚雷,在僅存的那寥寥數人的耳畔炸響,使得他們個個瞠目結舌、驚愕萬分。要知道,這些人中絕大部分皆是統兵作戰的武官,而文官的數量原本便少得可憐。現在更是王綰和李斯等人帶頭罷朝,而上朝的文官更是少的可憐。儘管在場官員心中充滿訝異,但對這些將軍來說,科舉與他們關係不是很大,所以現在一時間沒有人發言。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緊張氛圍籠罩之下,一名文官忽然挺身而出,毅然決然地向前邁出一步,雙手抱拳躬身施禮,朗聲道:“大王,此事實乃關係重大,萬不可輕率行事啊!懇請大王務必深思熟慮再三斟酌!”他的嗓音清脆響亮。刹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彙聚到了他的身上。
秦王見狀,不由得微微皺起眉頭,緊緊地盯著眼前這位敢於直言進諫的文官,眼眸深處悄然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不悅之色。緊接著,他麵沉似水,冷冷地回應道:“寡人主意已定,此事無須再議。”
聞聽此言,那位文官的麵色驟然一變,然而他並未因此退縮,反而繼續據理力爭道:“大王啊,如此行事恐怕會激起民怨沸騰,還望大王能夠謹慎對待、權衡利弊。再者而言,朝中之大事小情,理應召集丞相以及廷尉大人等一眾重臣共同商議決策方為妥當。大王不妨傳旨召見丞相與廷尉大人前來共商國是。”
豈料,秦王聽完之後竟是冷笑一聲,不屑一顧地譏諷道:“哼!莫非這偌大的大秦,已然成了王綰和李斯的不成?”
聽到秦王那威嚴而又帶著絲絲寒意的語氣,隻見那人渾身一顫,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他麵色蒼白如紙,嘴唇哆哆嗦嗦地顫抖著,結結巴巴地說道:“大……大王,您……您如此行事,恐怕會令我等感到心寒啊。”
秦王聞言,眼神猛地一冷,猶如兩道寒芒直射向跪地之人,冷哼道:“哼!你既然覺得心寒,那寡人便賞你三十大板,好讓你這顆心熱乎起來。”
那人一聽,頓時驚恐萬分,眼淚鼻涕齊流,哭嚎著大聲喊道:“大王饒命啊!大王,小的知道錯了,求求您大發慈悲,饒恕小的這一回吧!”然而,秦王對他的哭喊充耳不聞,隻是麵無表情地擺了擺手。
沒過多久,兩名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侍衛大步上前,像拎小雞一樣將那人拖了下去。隨著距離越來越遠,那人淒慘的哭喊聲也逐漸變得微弱,最終消失在了朝堂之外。
秦王那冰冷至極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一眾官員,冷冷地開口問道:“還有誰對此事有不同的意見嗎?”整個朝堂瞬間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之中,落針可聞。
就在這時,人群中的贏無憂挺身而出,她昂首挺胸,向著秦王拱手行禮後說道:“父王英明,所做決策定然深謀遠慮,兒臣等自當全力擁護。”
有了贏無憂這位身份尊貴的公主帶頭表態,再加上今日上朝的大多都是跟隨秦王征戰沙場多年的武將們。他們向來對秦王忠心耿耿,此刻見有人率先響應,紛紛齊聲高呼:“大王英明!吾等願誓死追隨大王!”一時間,聲震屋瓦,氣勢如虹。
秦王微微點頭,表示滿意。隨後他看向贏無憂,緩聲道:“此次科舉之事原本應當由丞相負責安排,但如今丞相不在朝中,此事就交由你來操辦吧。至於科舉舉行的具體時間,就定在三月初十好了。”說罷,秦王揮了揮手,示意退朝。
當眾人緩緩地離開了章台殿後,每個人的內心都猶如被投入了一顆巨石般難以平靜下來。儘管對於他們這些身經百戰、浴血沙場的武將而言,科舉製度所帶來的直接衝擊或許相對較小,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能夠完全置身事外。
畢竟,身為武將,其存在的意義便是在那烽火連天的戰場上衝鋒陷陣、奮勇殺敵。然而如今,大秦選擇了停戰,這讓那些曾經經曆過無數次生死較量、大大小小戰役的將領們不禁心生惶恐與不安。因為一旦失去了硝煙彌漫的戰場,也就意味著他們無法再憑借赫赫戰功獲得晉升的機會。暫且不提個人仕途的發展受阻,單說長期以來文官與武將之間那種微妙而緊張的關係,就讓人倍感憂慮。
一直以來,文官和武將仿佛處於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武將們瞧不起文官們說話時的婆婆媽媽、絮絮叨叨以及滿口之乎者也的酸腐之氣;而文官則看不上武將們粗魯豪放、不拘小節且缺乏文化素養的做派。這種相互間的輕視與隔閡由來已久,早已根深蒂固。
眼下,大秦不僅停止了戰爭,還大力推動高度發達的經濟區域建設,並同時還要搞科舉。如此種種舉措,明眼人一看便知,這顯然是有意提升文官在國家治理中的權重。對於武將們來說,這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絕非什麼好消息。
可是麵對這樣的局麵,他們卻顯得束手無策。畢竟,除了上陣殺敵之外,許多繁雜瑣碎的政務工作的確並非他們所長。隨著時間的推移,文官在國家事務中的重要性必然會日益凸顯,而武將們所能發揮的作用恐怕將會受到更多的限製。想到這裡,眾武將皆是憂心忡忡,卻又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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