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軍守將,遠遠就看到了黑色的旗幟,玄色的鎧甲,整齊的方陣...在冬日的陽光下,這支軍隊如同從地獄中走出的魔神軍團,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魏軍守兵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點烽火!快!”守將嘶吼。
狼煙升起,一道,兩道,三道...警訊以最快的速度傳向大梁。
邊境駐軍營寨內,守將段乾崇登上了望台,看到秦軍的規模和陣列時,倒吸一口涼氣。
“至少五萬...”他喃喃道,“而且是...主力精銳。”
更讓他心驚的是秦軍的裝備。那些士兵身穿統一的黑色鎧甲,手持製式長戟,背負強弓勁弩。軍陣前方,還有數十架從未見過的大型器械——投石機、弩車,以及...幾個圓筒狀的奇怪東西。
“那是什麼?”副將指著圓筒問。
段乾崇搖頭,心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他想起秦軍有一種新式武器,聲如雷霆,可裂金石...
“緊閉城門!弓弩上弦!”段乾崇下令,“再派快馬,速報大梁!就說...秦軍主力已至,請大王...早做決斷!”
“諾!”
營寨內頓時緊張起來。但很多士兵眼中都帶著恐懼——他們大多聽說過秦軍的威名,更知道如今魏國的處境。糧草不足,軍心浮動,這仗...怎麼打?
秦軍在距離魏軍營寨三裡外停下,開始安營紮寨。動作之快,效率之高,讓魏軍看得心驚膽戰。
僅僅兩個時辰,一座設施完備的營寨便拔地而起。壕溝、柵欄、箭塔、哨位,層層設防。更讓魏軍震驚的是,秦軍還在組裝那些大型器械,動作熟練,配合默契。
當夜,秦軍營寨篝火通明,魏軍營寨卻一片死寂。
段乾崇在了望台上觀察,越看心越涼。他能聽到秦軍營中傳來的操練聲、號令聲,甚至...歌聲。那是秦軍的軍歌,曲調蒼涼雄壯,歌詞隨風飄來: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這歌聲,讓許多魏兵想起了家鄉,想起了家人,也想起了...這場似乎必敗的戰爭。
“將軍,”副將低聲說,“士兵們...士氣很低。”
段乾崇沉默。他何嘗不知?但他又能做什麼?激勵?拿什麼激勵?告訴士兵們為魏國而死是光榮的?可他們的家人正在大梁城裡挨餓...
“傳令,”良久,段乾崇開口,“明日...掛免戰牌。”
“將軍?”副將驚訝。
“掛免戰牌。”段乾崇重複,聲音疲憊,“等大梁的消息...等大王的決定。”
第二天清晨,當魏軍營寨掛出免戰牌時,韓信正在中軍大帳研究大梁城防圖。
“將軍,魏軍掛免戰牌了。”探馬來報。
韓信抬眼:“哦?段乾崇倒是識趣。”
他走到帳外,望向魏軍營寨方向。免戰牌在晨風中輕輕搖晃,透著一種無奈的悲涼。
“將軍,要不要...”王離做了個進攻的手勢。
韓信搖頭:“公主有令,威懾為主。況且...”他頓了頓,“魏王應該快做決定了。”
話音剛落,又一探馬來報:“將軍!大梁方向來了一隊人馬,打著使節旗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