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她一直在找的家嗎?
現在終於找到了,她本該高興的。
可她卻高興不起來,也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麼情緒。
她本來也不喜歡這個世界,隻不過因為死不了,才一直那樣算是流浪地四處活著。
又因看多了人類,覺得很多人活著都不容易,而大多數人都跟她無關,才沒有去毀滅這個世界。
誰離開了誰都能活,人活著就終究會死。
她對這個世界沒什麼留戀,隨時可以離開。
可就是這樣的世界裡,出現了一個厲綏洲。
她不想厲綏洲死。
也不想厲綏洲行屍走肉地活著。
即使他清醒健康,長命百歲,留他一個人在這裡,他也會瘋掉的。
她放心不下他。
“殿下如果擔心……”巴比奇小心翼翼地提議著:“可以刪除掉他腦子裡關於你的記憶,你也可以刪除對他的記憶……”
“我不願意。”話語比意識先從嘴裡出來。
葉桑怔了下,垂眸看著懷裡躺著的厲綏洲,嘴角微微勾起,眼底色彩逐漸清明。
有時候,一個人下意識的反應比心更誠實。
她自己主動釣上鉤的魚,她就不可能會放掉。
最起碼,膩了之前她不會放。
而現在,她沒膩。
她說過,即使下地獄,也要拖著厲綏洲一起下去。
她就不會拋下他。
她不會為了一個男人,而拋棄自己的一切。
她也不會為了那未知的一切,就拋下厲綏洲。
她全都要。
這沒什麼好糾結的。
葉桑看著厲綏洲蒼白的臉,俯身在他額頭落下一吻。
權司鳴和紅煙等人目光複雜。
巴比奇那嘴巴和鏡片下的小眼睛一起睜大,滿是愕然,失聲:“殿下您和這個人類……”
他突然明白,葉桑剛才為什麼突然問她以前有沒有結婚,有沒有丈夫和感情債了。
“殿下啊!”
巴比奇像是受到了什麼打擊,一下子就癱坐在地上,雙手拍著地,嚎啕大哭起來,“我的殿下啊!我那可憐又命苦的殿下啊!!殿下……”
“…………”權司鳴和紅煙等人捂住耳朵。
葉桑拳頭硬了,磨牙:“你有話說沒話說!”
巴比奇方臉委屈:“殿下……”
葉桑冷冷看他一眼,重新取出不久前收起來的記憶晶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