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桑和季眠在屋頂坐到後半夜，直到村子廣場上的火焰熄滅，遊客和居民們都陸續回去休息。
村子裡安靜下來。
兩人才各自下了屋頂。
葉桑回到屋裡，剛脫了外套躺在床上，旁邊睡著的人，手就從被子裡伸過來摟住她。
葉桑微頓，輕聲問：“沒睡？”
“你不見了。”厲綏洲往她身邊挪了挪，緊抱著她，貼身嘟噥：“等你回來。”
他現在就像剛被馴化的野獸，身體血脈天賦在，學習東西很快，智商也就像五歲小孩。
葉桑四處走的這段時間，兩人都是一起睡的。
他被打斷的腿還沒好利索，隻是能夠正常走路，雖然有點怕葉桑揍他，但也跟個小孩子一樣，嘗試調皮，試探葉桑對他寵溺的底線。
他會看葉桑臉色，葉桑隻要看著他的時候表情一變，他就會立馬停止手裡的工作，眼睛眨巴眨巴的，乖乖聽話地看著她。
有時候，還會撒嬌賣萌，嬌氣得不行。
跟葉桑睡在一張床上，葉桑是怕他出問題，而他是覺得抱著葉桑睡覺很舒服。
像是他的安眠劑。
葉桑捏了下他的臉，輕笑：“那你沒去找我？”
“你在上麵，說話，不敢。”厲綏洲詞彙簡單。
葉桑又一聲笑，在他懷裡找了舒服的姿勢，輕拍著他後背：“睡吧，我不會丟下你的。”
“嗯。”厲綏洲重重點頭，也學著她拍自己的樣子，輕輕地拍著她，嘴裡哼著小曲。
葉桑挑眉：“在哼什麼？”
以前都沒聽他哼過。
厲綏洲愣了愣，黑暗中睜著的眼裡閃過茫然：“不知道。”
但是，這個曲調就突然地從嘴裡裡冒了出來。
潛意識裡在覺得，哄人睡覺應該哼曲。
“那你繼續哼吧。”葉桑輕輕拍了他一下。
厲綏洲也又拍著她，嘴裡的曲調輕盈溫柔。
是搖籃曲。
或許是他小的時候，他爸媽在哄他睡覺的時候給他哼過，現在沒有了自己原來的意識性格，一些被遺忘的東西從骨子裡溢出來。
不過，很好聽。
很安心。
葉桑閉上眼睛。
黑暗裡，兩個人的呼吸平穩，伴隨著輕輕的搖籃曲，一切都顯得靜謐又安靜。
葉桑在這裡待了三天，過完了這個祭月節。
季眠說，本來祭月節也該請那位長壽婆婆上第一柱香的，可婆婆在去年的新年後去世了。
福壽天長，無病無災。
就在某一個晚上，她自己說自己壽命到頭了。
次日清早，她就沒了呼吸。
雖然很多人都難過，但她活了那麼久，是喜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