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渝,你他……咳咳……”馮天亮眉頭緊皺,剛要發火,隨後又語重心長地說道:“你不是說你要好好學習的嗎?”
伴隨著馮天亮的話語,那聲音仿佛有一種魔力,教室裡的早讀聲就像退潮的海水一般逐漸變小。
原本如海浪般此起彼伏的誦讀聲變得稀稀拉拉,有的同學嘴巴張著,聲音卻卡在了喉嚨裡;有的則是直接閉上了嘴,目光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過來。
原本充斥著朗朗書聲的教室,此刻被一種微妙的安靜所籠罩,隻剩下偶爾幾聲低低的咳嗽或者桌椅挪動的輕響。
“是啊,我現在在請教浪漫問題,浪漫你說對吧?”不渝悄悄對浪漫使了個眼色。
“啊?”浪漫先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啊啊對,馮主任,我們在討論語文課文中的問題。”說著還舉了舉手中拿著的語文書。
“語文能討論什麼??”看著浪漫幫不渝說話,馮天亮隻感到一陣頭疼。
“e……”浪漫一時語塞,回答不上來。
“主任,語文能討論的問題可多著呢。”這時,不渝嬉皮笑臉地說道:“比如那些古詩裡的神仙,如果在現代開直播,誰會是最火的主播?
是能呼風喚雨的龍王表演人工降雨,還是嫦娥展示月球生活吸引粉絲?
還有啊,古代詩人如果有了電子郵箱,他們會給自己的好友發什麼樣的郵件內容呢?
是像李白那樣豪邁地約酒,還是像杜甫那樣憂國憂民地討論時事?”
“噗嗤。”浪漫實在沒忍住,被不渝這新奇又離譜的說法逗笑了。
馮天亮一臉黑線,被這奇葩的解讀角度弄得一陣無語,半晌才憋出話來:“你這……這是在討論語文問題?”
教室裡的其他同學也都紛紛投來了好奇又帶著笑意的目光,有的甚至捂著嘴偷笑起來,整個早讀課的氛圍一下子變得有些微妙又熱鬨。
而跟在馮天亮身後的那位少女則是微微皺了皺眉頭,她的目光投向了不渝,嘴角不自覺地向下撇了撇,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不滿,甚至是厭惡。
她那犀利的目光像兩把冰冷的劍一樣投向了不渝,眼神裡充滿了不屑與反感。
“浪漫不渝,你們兩個……”馮天亮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無奈,“哪有早讀課討論問題交頭接耳的?唉算了,學不學習是你們的事,我已經無心管這麼多了……”
而馮天亮一旁的少女則是輕哼了一聲,聲音雖小,但那股輕蔑之意卻清晰可聞。
她雙手抱胸,冷冷地說道:“馮主任,您就是太仁慈了,這種擾亂課堂秩序的學生就應該嚴懲,不然大家都有樣學樣,這早讀課還怎麼上?”她說話的時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不渝,那眼神仿佛要在不渝身上灼出兩個洞來。
不渝感受到那如芒在背的視線,這才留意到跟在馮主任身後的女生,他目光一轉,正好對上少女滿是嫌惡的眼神。
刹那間,不渝眼神一滯,腦海中前世記憶如潮。
他盯著少女麵容,隨著模樣與記憶重合,內心深處有關她的記憶逐漸清晰,那些過往片段在眼前閃過。
關雪吟?
是她?
對於關雪吟這位女生,即便是現在的不渝也很難評。
她是轉校生,剛到學校這邊沒幾天,卻仿佛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傲。
那精致的麵容總是冷若冰霜,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
不渝到現在都想不明白,關雪吟為什麼選擇在即將高考的這個關鍵節點轉到這個學校。
可能是因為權舟五中是市裡最好的學校,她想在最後的衝刺階段借助這裡的優質資源,為高考放手一搏?
可她為什麼轉來高三(四)班這個普通班?
這些僅僅是不渝的猜測,實際情況可能與他所想的存在一些他尚未知曉的細節,和他猜測的不完全一樣。
至於關雪吟到最後考的怎樣,前世的不渝就無從得知了。
現在的不渝看到關雪吟都感覺有些不舒服,更彆說是前世的不渝了。
說到前世,不渝倒是想起自己曾經與她有過節。
二人僅有為數不多的交集,其中有幾次還是因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而產生不愉快。
在最初,不渝見到關雪吟的模樣後,就明顯對她那冷若冰霜且盛氣淩人的樣子感到不滿,有時還會在背後和彆人一起調侃她。
甚至有一次,前世的不渝直接當著關雪吟的麵跟大家說一些極其侮辱性的話語,話語中滿是對她的惡意與輕蔑,如鋒利的刀刃般刺向她,毫不留情地踐踏了她的尊嚴,讓她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簡而言之,就是前世的不渝看關雪吟不順眼,不僅對關雪吟造黃~謠,還開黃~月空。
不渝現在還記得,當時關雪吟還說了什麼會讓他好看、要讓他為自己的言行付出慘痛代價之類的話。
不過當時的他根本不以為意,甚至變本加厲地繼續對她進行言語攻擊,認為她隻是在虛張聲勢,根本沒能力把自己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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