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不渝聽到柳若溪這話,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握著手機的手又緊了幾分。
“說來奇怪,我父親發現的時候也挺震驚的。”
柳若溪微微揚起下巴,努力憋著笑,聲音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調侃,“你說的那個集團,目前可不止被我們家單獨針對,還有上官集團和慕容家呢。”
“啊?”不渝愣是好幾秒都沒反應過來,隻覺這消息來得太過突然。
“唉,真可憐啊,這個欣光集團。”柳若溪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感慨,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奇聞軼事。
“近十幾年來似乎都從未有過讓三大頂尖巨頭同時針對一個集團。”
“上官集團和慕容家……”不渝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疑惑與思索。
上官集團針對陸淮,他似乎還能理解。
可能是關雪吟那邊勸說上官紫寒成功了,讓上官紫寒決定對陸淮出手,遏製欣光集團這種不正當的商業手段。
可這慕容家呢?
他們無端卷入其中,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
是商業版圖的擴張需求,還是與陸淮有什麼私人恩怨?
亦或是背後另有隱情,被人當槍使了?
種種猜測在他腦海中不斷盤旋,讓不渝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不過,總歸來說,這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
原本隻憑不家一己之力,要對抗陸淮的欣光集團,再加上被上官紫寒的針對,難度無異於逆水行舟。
如今三大世家聯手施壓,欣光集團自顧不暇,不家所麵臨的危機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想到這兒,不渝緊鎖的眉頭漸漸鬆開,嘴角不自覺上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眼中也有了幾分釋然與慶幸。
緊接著,不渝重新加快了腳步向學校趕去,沒過一會兒,遠遠的就看見浪漫站在校門口。
她身姿婀娜,眼神時不時地向四周張望,似乎是在等誰。
這讓不渝不禁一愣,腳步下意識地放緩。
隨後他對著手機說道:“柳若溪,就聊到這吧,我待會要上課了。”
柳若溪和不渝這通電話不知不覺聊了好一陣子,直到聽到不渝提及上課,她才如夢初醒般意識到了一件事。
那個性格沉穩內斂,深謀遠慮,麵對商業困境時冷靜分析局勢,做出對應判斷的少年,還隻是一個麵臨高考壓力的高三學生。
平日裡看他處理工作室的事務遊刃有餘,一舉一動都透著超越年齡的成熟與乾練。
不管是協調團隊成員間複雜的分工矛盾,還是精準拿捏與合作方的利益博弈尺度,不渝都能做得恰到好處。
那份自信從容仿佛是在商海沉浸多年才能修煉而成,這讓柳若溪完全忽略了他其實還隻是個學生。
此刻想來,不渝既要為家裡產業的興衰起伏殫精竭慮,又得兼顧學業,還真是不容易。
“好。”柳若溪輕輕應了一聲,話語裡透著幾分對不渝的體諒,短暫的停頓後,傳來掛斷提示音。
“嘟嘟嘟……”
不渝緩緩放下手機,長舒一口氣。
他抬眼望向校門口的方向,浪漫依舊站在那兒,身姿窈窕,像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