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城市的燈火在車窗外飛速掠過,像是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不渝跨上那輛酷炫的鬼火摩托車,車身在路燈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他回頭,眼神溫柔地看著浪漫,朝她伸出手,示意她上車。
浪漫帶著幾分依賴,小心翼翼地跨坐到後座,雙手不自覺地環抱住不渝的腰,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背上。
隨著一聲轟鳴,鬼火摩托車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發動機的咆哮打破了夜的寂靜。
風在耳邊呼嘯而過,猛烈地拉扯著不渝的頭發與衣角。
不渝全然不顧,隻是微微弓著身子,儘量為身後的浪漫擋住狂風的侵襲。
“手還疼嗎?”
不渝看向後視鏡裡的浪漫,目光中滿是關切。
儘管風聲呼嘯,他還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穿透嘈雜,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浪漫緊了緊環抱的雙手,輕聲回應:“不疼了。”
她嘴上說著不疼,實則並非如此,手上的傷口傳來的刺痛時不時牽扯著神經。
可比起身體上的疼痛,之前淤積在心裡的那份酸澀與委屈此刻已消散大半。
當浪漫孤立無援,被原生家庭帶來的傷痛裹挾時,不渝不顧一切地來到她身邊。
那一刻,她便知道,自己不再是獨自麵對黑暗。
浪漫靜靜依偎在不渝的身後,感受著他為自己擋住狂風,聽著他關切的詢問。
那些因家庭矛盾滋生出的惶恐與不安都漸漸遠去,心間被溫暖與安心填滿。
所以,她輕聲說出“不疼了”,是在告訴不渝,也是在告訴自己。
隻要他在,那些疼痛都不足為懼。
此刻在浪漫心裡,這份依偎在不渝身邊的安全感,遠比疼痛來得更加強烈。
途中,遇到一個紅燈,摩托車戛然而止。
不渝趁著間隙,轉過頭再次查看浪漫的手。
昏暗的路燈下,那乾涸的血跡刺得他心疼不已。
不渝騰出一隻手,輕輕覆在浪漫的手上,試圖傳遞些許溫暖,口中喃喃。
“彆怕,馬上就到醫院了。”
“不渝,我不怕的,我又不是小孩子。”浪漫嘴角帶著一絲倔強的笑意,可眼眶卻不自覺地微微泛紅。
她心裡明白,自己剛剛經曆了那麼多糟心事,情緒本就脆弱。
是不渝的出現和陪伴,像一道光照亮了她的世界,讓她有了底氣佯裝堅強。
浪漫輕輕回握住不渝的手,感受著那掌心傳遞來的溫度。
“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綠燈亮起,鬼火再度風馳電掣起來,向著醫院一路狂奔。
終於,醫院那醒目的招牌出現在眼前。
不渝穩穩地將車停在急診門口,一個箭步跨下車。
他迅速轉身扶下浪漫,牽著她大步流星地朝裡走去。
來到醫院急診大廳。
通明的燈火和匆忙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嘈雜。
不渝迅速奔向掛號處。
排隊的人群雖不算太長,但每一秒的等待對他來說都無比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