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退了些但還沒徹底好,保險起見我得出去買退燒藥。”
不渝叮囑道:“你就在彆墅裡乖乖躺著睡覺。”
“嗯……”小浪漫睫毛顫了顫。
“路上……小心。”
不渝先是一怔,隨即彎起嘴角笑道:“浪漫,你有些過於擔心我了吧?
這裡可是大學校園,學生素質普遍比校外高,能出什麼事?
再說了,我一個男孩子,難道還怕出門遇到壞人不成?”
“哪有那麼巧的事,你就安心睡覺,等我回來。”不渝說罷,轉身朝房門外走去。
小浪漫還想說些什麼,可他已經關上了房門。
……
“大半夜診所都關門了,隻能去便利店碰碰運氣了……”
不渝一邊嘀咕著,一邊小跑起來。
很快,他又來到那個熟悉的三岔路口。
不過這次,不渝停下了。
他看見那個女人仍站在明暗交錯的路燈下。
一襲紅衣在墨色的黑夜裡晃得令人發毛。
再次撞見這一幕,不渝的心終於沉了下來。
路燈下那個女人的身影紋絲不動。
他盯著那團凝固在光影裡的輪廓,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
這大晚上的不睡覺,一直站在那裡做什麼?
難不成是鬼?
不能吧?
要相信科學。
想到這兒,不渝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在路過那個紅衣女人身邊時,周遭依舊平靜得詭異。
不渝順利從她身側走過,徑直朝著學校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他緩緩走出了路燈的可照射範圍,周遭漸漸暗了下來。
不渝暗暗鬆了口氣。
那個女人並沒有對他做出什麼舉動。
隻是不明白她為什麼一直站在原地發呆,像極了失了魂的野鬼。
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不渝壓下心頭那點荒誕的想法,繼續朝便利店走去。
可還沒等他走出幾步,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順著後頸爬了上來。
腦海裡的警鐘驟然狂響,不渝下意識側身一躲。
下一秒,一道寒光貼著他腰側疾閃而過,鋒利的刀刃蹭破了衣料。
不渝下意識低下頭。
當看清那把貼著自己腰側劃過的小刀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什麼?!”
在側身閃避的刹那,不渝猛地轉身向後拉開距離。
他眯起眼睛看向襲擊者。
昏暗到近乎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裡,不渝隻能勉強分辨出一道紅色的輪廓。
正是剛才在路燈下見到的那個紅衣女人!
“你究竟是什麼人?!”不渝咬牙問道。
是皇甫家派來的刺殺者?
不,不對。
先不說皇甫家至今都沒找到失蹤的皇甫風雲,自然不會知曉這邊的情況。
再說了,皇甫家又怎麼可能會派出這麼詭異的殺手?
他們的行事風格絕對是大張旗鼓,不可能會用如此悄聲無息的手段。
那眼前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突然,紅衣女人發出一陣滲人的笑聲。
“不,不渝……是,是我呀……嗬嗬……”
不渝眉頭緊蹙,“你認識我?”
紅衣女人咯咯笑著,握著小刀一步步朝他逼近。
“不,不渝……你,你是我的,留,留下……我,已經沒有退路……跟我,一起留下……”
仔細聽著紅衣女人的話語,不渝忽然感覺這聲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
紅衣女人突然朝他狂奔而來。
不渝瞳孔驟縮。
他下意識轉身欲逃,卻被腳邊看不清的雜物絆倒在地。
不渝隻來得及翻了個身,背朝著地麵,雙手撐地。
還未等他站起來,紅衣女人已經撲到近前,整個人狠狠壓在他身上。
“你,你想乾什麼?!”不渝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劇烈收縮。
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的降臨。
他真的可能會死在這裡!
“嗬,嗬嗬……”
“抓——到——你——了——”
紅衣女人喉嚨裡擠出嗬嗬的笑聲,膝蓋死死碾著他的下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