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趙奇將卓寒清帶去寶樓後,楊靈睿便寫下一封簡信,讓薛青鸞送去了白石城。
高輝接到這封信後,掃過一眼便是爽快的應承下來。
“無非多帶一個人觀禮而已,還勞煩薛前輩專程跑一趟。”
高輝喚下人為薛青鸞添上了一杯茶,接道:“以我與你家的關係,多幾人少幾人觀禮,根本無甚大礙,不必這般費事。”
“高城主客氣了,你與家中關係緊密是不假,但該有的禮數我們還是要做到的。”
薛青鸞吹了吹茶上飄蕩的熱氣,而後問道:“我觀高城主如今精氣神皆是近乎飽滿之相,應是距離破境不久,不知觀禮的日子可定下來了?”
“嗯,定於一個月之後了。”
“還要一個月?”
薛青鸞略顯疑惑,因為看高輝的狀態,感覺最多十日便可破境凝元了。
“唉...新城建立,諸事繁雜,其中也是有些無奈的。”
高輝輕輕搖頭,起身走到窗邊,從這新建的高大城主府俯瞰而下,城中儘是一派熱鬨紅火的景象,各處都在熱火朝天的張羅著。
“薛前輩應該也知道,從幾年前白石擴建開始,望月城中的各方勢力就陸續向我這裡搬遷,如今正是幾家大戶入駐之時,我作為城主,還需要在其中交涉平衡一番。”
“萬事開頭難,熬過這一陣,待以後將城中事務都理順了,一切走向正軌平穩運作,便能輕鬆許多了。”
薛青鸞聞言緩緩點頭,也是理解了高輝身為王朝修士的不易。
“高城主,青鸞臨行前,公子專門囑咐,說白石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都可以往鬆山去信,家中定然鼎力相助。”
“哈哈哈哈!好!有靈睿這句話,那我往後可就不客氣了。”
一番閒談過後,薛青鸞便帶著一兜入城令,返回了鬆山。
臨近一月之期,白石將觀禮的日子放出,各方勢力就開始紛紛進城。
為表恭賀之意,鬆山楊家的全體修士儘數到場觀禮。
鬆山上的陣法已經開啟,並且還有仙尊分身坐鎮,倒也不必擔心會出什麼亂子。
此番為高輝主持觀禮的,也是大家的老熟人,仙巡司掌律文子書。
他是前腳剛從驚雲峰走出來,還沒等回到總部,便在半道上接到這麼個活,隨後便立馬調轉方向趕來了此地。
此外,就和楊靈睿破境時一樣,王朝也給高輝準備了兩位通靈境界的護道之人,以保證萬無一失。
待眾人落座,文子書出麵簡單說過幾句,將流程走過,便直接進入正題。
“開始了!”
看著那一抹升起的熾白光團,卓寒清瞪大了眼睛,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楊家的觀禮席位視野非常好,不受任何阻擋,致使他能夠清晰的看到高輝破境的全過程。
咵嚓——
高輝引動的氣象劫數,自然不可能如楊靈睿和楊元鴻一般聲勢浩大。
眾人聞聲抬眼,便隻見到一簇同樣刺眼炙熱的白色天火降下,落在了高輝身上。
而就在兩團光亮接觸的瞬間,卓寒清腦中便是出現一聲嗡鳴。
他在這一時刻感到通體發熱,汗水不可抑製的流淌而下。
“此人有所悟。”
楊靈睿與薛青鸞反應極快,察覺到他的異樣後,便是一人打出一道真元,將卓寒清的身形護在其中,使其能夠不受外界乾擾。
卓寒清見狀便是感激的看向二人,隨後集中精神,開始消化這份自體內湧現而出的這份感悟。
周身皮肉的熱意難以遏製,但卓寒清卻是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境是靜若止水的,不見分毫燥熱之意。
這種外熱內涼的狀態,讓他陷入到一種玄妙的悟道狀態。
“公子,此人悟性不低。”
薛青鸞輕聲說道。
楊靈睿點點頭:“能以散修身份修煉至聚氣十二重,並且能夠繼續衝擊凝元,這樣的人天賦肯定是差不了的。”
“那...要不此行之後,就將此人...”
“不需強求,此事本就是他與黃家的恩情對償,我家在其中隻做個台麵。”
楊靈睿緩緩說道:“若他願意,家中自是樂意將其攬入,若不願,便也尊重他的選擇,強行乾涉,反而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