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回想過後,慕容震鱗收攏心思,開始將所有精神集中在眼前之事上。
不多時,那麵金焰火鏡上,便是出現了一道龍影。
“哦?竟叫這小蛇化龍成功了?是那地寶秘境得來的機緣嗎?”
懷著這份疑惑,慕容震鱗進一步催動念頭,繼續施展推演之法。
金色的火焰從鏡麵上竄出,縈繞在那道龍影虛像之上,使其不斷凝實。
初時,這道龍影虛像還是金光閃爍的模樣,好似真如那真龍天子一般。
然而隨著它形體的凝實,那隱於金光之下的斑駁之相便漸漸顯露真容。
但這還不算什麼,真正讓慕容震鱗神色變化的,還是那龍影首尾兩端,時隱時現的兩道紅綾。
此物看似輕輕飄飄,掛在龍影之上好似兩道明媚的點綴。
但這般景象在慕容震鱗看來,卻是非常突兀且反常的。
金龍之軀,九五之尊,哪裡還容得下其他氣象染指其中。
在見得兩道紅綾飄搖不斷,慕容震鱗便是能夠肯定,這位東荒大皇子的一身修為與抱負,恐怕是要給他人做嫁衣了。
隻要稍加分辨,便可很容易的看出,那係在龍影首尾兩端的紅綾,其實就是兩道用於控製它的枷鎖而已。
“真是好手段,竟將東荒大半的龍運駕馭在手。”
慕容震鱗心中暗道:“難怪這女人要將那條東荒小蛇引上霸道之路,失了王道獨尊之心,又借助了過多外力,即便靠著機緣凝聚真龍之相,也再難有自立之法。”
“同坐江山?共掌天下?嗬嗬...真有帝王之人能信這種鬼話嗎?”
在大致知曉了那東荒大皇子的情況之後,擺在慕容震鱗麵前的隻有最後一個問題。
那就是東荒這位真意女修,她的所圖之物究竟是什麼。
“皇位?國運?真龍氣象?”
結合其如今懷胎九年的情況,慕容震鱗很自然的便想到,她或許是在給自己這個尚未出生的孩子鋪路。
有這樣一個不成器的父皇,那此子未來再行一次殺父奪位之舉,便也在預想之中了。
然而,正當慕容震鱗打算沿著龍影上的兩條紅綾順藤摸瓜之時,其心神忽而升起一陣冰冷之感。
即便此刻自己正沐浴熔岩火池之中,這股自心神深處誕生而出的寒意還是很快侵蝕了他的全身。
麵對這樣突如其來的變故,慕容震鱗表現出了一位執掌山河之人應有的從容與鎮定。
他手中的推演之法並未被這道寒意影響,一身真龍之相也在此刻顯化而起,將那火池下的逐虎老龍脈再度喚醒。
殘龍之軀躍出火池,高昂著頭顱發出陣陣龍吟。
真龍顯像之時,那徹骨的寒意也被壓製下去,但隨之而來的是另一道如泰山壓頂般的反噬。
“嗬嗬...”
感受到肩頭不斷變沉的重擔,慕容震鱗眼中毫無懼色,反而是露出笑意。
“我慕容震鱗,肩挑一國山河日月百年,想以這點手段便將我勸退,可還遠遠不夠,輕得很呐!”
話落之時,慕容震鱗周身氣勢忽而一轉,五指化作金龍之爪,一把便破開了那麵金焰火鏡,從中抓住了一物。
他知道,自己此時已經很接近真相,便立馬喚動國運加身,準備一鼓作氣完成這份推演。
可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原本係在龍影之上的兩道紅綾忽而竄動而起,纏繞在了慕容震鱗的脖子上。
“嗯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