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不隻是你啊,這紅顏情愛一事,是咱們讀書人修行之中,躲不過的一道坎。”
陶淵輕笑一聲,言語間,眼中似是也現出幾分追憶之色。
想來在過去尚年輕之時,他也曾經為某段情緣而亂過方寸吧。
沈嶽聞言便是輕輕搖頭:“終究是我修行不到家,師尊,我現在已經無心再讀那些聖賢之書,隻想出去走走了。”
“自然可以,古人雲‘讀萬卷書,行萬裡路’,且行、且看、且感,亦是一場不可替代的修行。”
陶淵緩緩點頭,隨後便目送沈嶽的身形一路遠走,直至消失在了東方的天際。
片刻之後,一道人影無聲無息的降於此地,陶淵見狀,便施禮道:“見過統領大人。”
賈懷仁擺手示意他免禮,隨後問道:“走了?”
“走了。”
“你也真是心大,怎得不提前與我說一聲,叫我給他留下保命劍氣也是好的。”
賈懷仁搖搖頭:“現在也還來得及,可是需要這份手段?”
“嗬嗬,多謝統領大人關心,此間之法,自然是多多益善的,一道不嫌少、兩道不嫌多、三道四道更是來者不拒。”
“嘿喲,你這賊頭賊腦的老書生可真是不客氣,算盤珠子都要蹦到我頭上了。”
賈懷仁笑罵一聲,隨後便也喚出那把孤鴻虛劍,從其上取下五道劍氣,順著那沈嶽遠走的方向,遞了出去。
沒過多久,淩空禦風的沈嶽便是心有所感,止住了身形。
回身之時,便見五道劍氣穿梭而來,停在了他的身周。
“這是...”
見得此物,他略感幾分詫異,隨後便是心頭一明,繼而朝著方才所在的方向遙遙施下一禮。
接著,他便從懷中取出了一本巴掌大的小書,翻開之後,便將身周五道劍氣,如同書簽一般夾在了其中。
“感念賈統領護道之恩,待再遠遊重歸之日,沈嶽定然攜重禮致謝。”
心中輕念一聲,沈嶽便是不再停留,轉過身踏風而走。
此前的青山之處,賈懷仁與陶淵站在原地,遠送這位土生土長的逐虎天驕離境而去。
“沈嶽此番,可想好了去處?”
“他行事向來縝密,今日做出這般決議,便不會是一時興起,而是早就有所謀劃了。”
陶淵緩緩說道:“以他與那位風君的交情,在離開西北之地前,當是要前往楊氏拜會一番的,在那之後,應該也會如秋涵公主一般,踏入滄瀾中部之地。”
“我這賢徒自幼便與眾不同,背負著大氣運在身,此前於地寶秘境一行,便是與那中部儒修聖地如意仙穀的前輩高修結下了緣分,想來此行也是少不得要去拜會一番的。”
賈懷仁聞言輕輕點頭,隨後又看向陶淵本人,再問道:“徒弟的事情有了著落,那你呢,陶院主?”
“我?”
陶淵聞言微微一愣,隨後便是明白了賈懷仁話中意味:“嗬嗬嗬...統領大人真是看得起我這窮書生,朝中如今已有你與國師二人做支柱,便也夠了,哪裡還有我什麼事。”
在賈懷仁證道真意之前,他便是逐虎王朝內國師之下的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