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罷過後，除了賈懷仁駐留此地，其他各方修士便都是各自飛渡而走。
親眼見證了楊氏從一方王朝小族，走到如今這一步，陳陽此刻的心情亦是無比暢快。
他正想傳念與身旁的楊靈清分享此刻的心境，一轉頭卻是忽而發現，這位在人前從不表露出任何真實情緒的楊氏家主，此刻已經是淚流滿麵。
薛青鸞跟在她身後，亦是受其情緒所感，不斷掩麵拭淚。
“仙尊...”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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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是真的，對嗎？我...我不是在做夢，對吧？”
楊靈清聲音顫動，已經全然沒有了方才麵對一眾真意修士的坦然自若之態。
陳陽聞言，便也不禁心頭一軟，緩緩伸手，輕撫著楊靈清的頭頂。
四十年，很漫長嗎？
對於修士而言，或許並不是，聚氣一百二十壽，凝元兩百壽，通靈四百壽。
從這個角度來看，四十年確實算不得什麼。
但對於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的楊氏而言，這四十年，卻是融彙了三代人的拚搏與犧牲，其中諸多艱辛與無奈，權衡與妥協，皆是不足為外人道也。
陳陽作為旁觀之人，也是楊氏崛起一事上最主要的幕後推手，此刻也為他們取得的成就而感到欣慰與自豪。
“是真的，靈清，你們做到了。”
聽到陳陽柔和的應答，楊靈清的淚眼之中，便是露出了一抹笑意：“仙尊，一直以來，您都是我行事決斷中最大的底氣，感謝您當年不棄，將楊氏扶持至此。”
陳陽聞言一笑，輕輕拍了拍楊靈清的肩膀，便算是做出了答複。
楊靈清很快緩和了心情，擦去眼淚之後，便是仰起頭看向東方漸漸升起的朝陽：“往後，您還會陪我們一起走下去，對嗎？”
“會的。”
聽到這個簡短而有力的答複，她的臉上便是現出了一副燦爛的笑容：“那我們可要再加把勁才是，不能給您拖了後腿。”
“你們一直都很爭氣，也一直都是我的驕傲。”
陳陽緩聲說道。
楊靈清聞言，便是心頭一暖，目光亦是恢複了往日那副堅定的神采：“如今之事，於我楊氏而言，是一座裡程碑，亦是一份巨大的成就，但同時，也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從望月到逐虎，又從逐虎到西北，我們都是一步一個腳印的走過來的，而接下來，我們要麵對的，就該是真正的滄瀾大爭，其中凶險更多，考驗更大，全族上下，都不能有任何懈怠，萬不可因有所成就而沾沾自喜，做事還需勤勉，行事還需小心。”
“請仙尊放心，靈清日後定當一如既往、竭儘所能，統領楊氏上下，與您共成大業！”
話到此處，那一輪金黃色的大日正好躍出了山頭，楊靈清這份炙熱的決心，便好似與那漫天金光一道，灑落在了陳陽的身上。
沐浴在朝陽的照耀下，陳陽便也生出一股通體舒泰之感。
隨後在這一片金燦燦的光輝之中，他露出了一抹由衷的笑意，輕言一聲：
“善。”
第五卷：定鼎西北，完）
下一卷：滄瀾仙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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