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院長才重新睜開眼睛，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痛苦。
他伸手推開身旁攙扶著自己的兩人，腳步有些踉蹌地朝著倒在地上、渾身冷汗淋漓的馮建國走去。
每一步都顯得那麼艱難，就仿佛整個世界的重量都壓在了他的身上。
不過，遇見這種事情，會壓力這麼大也很正常。
“他，說的是真的嗎？”
終於，院長走到了馮建國麵前，他凝視著對方，嘴唇微微顫抖著，艱難地擠出一句話。
聲音低沉而沙啞，透露出無儘的絕望和哀傷。
院長原本還算精神矍鑠，但在得知這個事情之後，他的麵容瞬間變得蒼老憔悴，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
他原本挺直的脊背也不由自主地彎曲下來，整個人都顯得萎靡不振。
“舅舅，我……”
馮建國想要說些什麼，然而，院長並沒有給他回答的機會。
他一言不發地抬起手，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地扇了馮建國一巴掌。
這一巴掌的力量如此之大，以至於馮建國的頭猛地偏向了另一側，甚至發出了清脆的“啪”聲。
“舅——”
伴隨著這聲呼喊，馮建國滿臉驚愕地扭過頭去，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院長身上，嘴巴微張，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然而，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隻聽得“啪——啪——”兩聲脆響，院長的巴掌又如疾風驟雨般落在了他的另一側臉頰上。
這突如其來的幾巴掌打得馮建國猝不及防，他的臉像是被火烤過一般，瞬間腫脹起來。
原本白皙的麵龐上，此刻赫然印著兩個鮮紅的巴掌印，猶如兩個刺眼的紅燈籠，在他的臉上顯得格外突兀。
“我——”
馮建國顯然被這兩巴掌打得有些懵了，他下意識地想要解釋，但話剛說了一個字，院長的巴掌便如影隨形地再次落了下來。
“啪——”
這一巴掌打得比之前更重，馮建國的身體猛地一顫，險些跪立不穩。
他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順著下巴緩緩流淌。
儘管院長此時怒不可遏，而馮建國也確實是咎由自取，但這戲劇性的一幕還是讓那些不太明白狀況的孩子們忍不住小聲笑了出來。
“噗嗤——”
“嘻嘻——”
這些稚嫩的笑聲在原本靜謐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兀，仿佛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而且，由於之前現場實在是太過安靜，所以這幾聲輕笑如同被放大了一般，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當然，除了孩子們，其實還有一些工作人員也在暗地裡偷笑，隻是他們不敢像孩子們那樣明目張膽罷了。
畢竟，顯而易見的是，馮建國這個人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那他在這個福利院裡肯定也不是第一次利用他是院長侄子的特權來作威作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