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早上,孔盛冬、穆有粱、李義、張老道四人聚齊後不急不慢溜達到了雲南縣縣衙。
四人大老遠看見崔縣丞已經在縣衙門外等著他們,見了四人互相施禮後,崔縣丞湊近悄悄提醒他們:“吳縣令不似鄧縣令,此人官架子足,說話喜歡打玄機,不要和他逞口舌之爭。不過今日聽說是好事,隻是吳縣令不和我言明,我也不好深問。”
孔盛冬知道崔縣丞把他們當作自己人,怕他們年輕氣盛言語不當,所以才提前等在這裡告誡他們一番。
幾人謝過崔縣丞,一路跟著他進了縣衙二堂,有個書吏也在院中等候,見到崔縣丞幾人進來,忙進去和吳縣令通報。
眾人穿過院子進了堂內,孔盛冬等人看到一位四十歲上下的文士模樣官員在門口站立,猜想這人必是新任吳縣令,於是幾人一齊上前說道:“參見縣令大人!”
吳縣令忙還禮,說道:“這可不敢當!今日請幾位來正要宣布幾位的擢升!以後我們在雲南縣都是手足同僚,要相互扶持幫忙!”
一眾人心中疑惑,孔盛冬站出來問道:“縣令大人不是說笑吧!怎麼平白我們又擢升了!”
吳縣令拿出一份任命書說道:“雙寧營於去歲首先偵得吐穀渾和幽州軍涼州營殘軍所在,之後彙同宣州巡防軍一舉擊潰兩部殘軍,誅殺吐穀渾酋長赫連鐸,此功勞已由宣州報河東道,因河東道內瑣事紛雜,上月才核準功績,特命嘉獎,雙寧營正副軍使、操練使各升一級,積功至上鎮將。軍內出征校官各升一級,犒賞有功軍士銅錢共千貫。”
幾人聽完後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連忙向南叩謝晉王恩情。
張老道給孔盛冬使了個眼色,偷偷低聲說道:“好了,現在你和他官一般大了,隨便對付吧!”
孔盛冬假裝沒看到,起身後和吳縣令分兩邊坐好。吳縣令把任命書遞給孔盛冬後說道:“在河東道內有如此地位和殊榮的地方團練營隻有三家,一是晉陽團練營,二是忻州團練營,第三便是雲州雙寧營,雖說雙寧營人數不算多,這幾年在河東道名頭可不小,以後各位要多照拂本人這個地方官啊!”
孔盛冬不卑不亢回答:“這都是雲州及雲南縣曆任長官隊對我們的扶持,雙寧營是雲州的團練營,理應照拂一方,吳大人儘管放心。但凡有差遣,雙寧營一定會全力輔助!”
吳縣令聽完,臉上神情平靜如常,繼續說道:“本人外放做官,地方上的事情還是你們好辦,保境安民離不開你們的幫忙,尤其河東道東南、西南戰火又起,雲州的穩定關乎河東道安危,幾年前幾方聯軍圍困,河東軍差點被滅,其艱難程度現在想來還曆曆在目。”
孔盛冬說道:“晉王武德充沛必能克敵製勝,打敗各方來敵,吳縣令多慮了!如今的河東道在北方諸鎮中實力不說第一,也絕不差!”
吳縣令點點頭同意,又問:“雙寧營如今入編軍籍多少人,都在哪裡駐防?也不是本官想多問,隻是雲南縣駐軍太少,時常人手不足,望你們能協助一二,尤其是上泉鎮裡來的契丹人、突勒人、吐蕃人太多、太亂,實在不好篩選不軌之人。本縣令初來乍到,心中惶恐,生怕在地方上乾不好,辱沒了李克寧大人的提攜!”
孔盛冬沒說話,示意李義答話,李義十分默契地接話道:“雙寧營如今在編二百三十人,其中駐守西麵商道驛站、斷穀隘口五十人;上泉鎮外圍平時長期駐防六十人;駐地輪訓六十人,其餘人分散駐紮在銅礦場、各商號,以及隨機保護商號貨運。上泉鎮的情況複雜,為河東道北最大商貿集散地,來往商隊眾多,不是人多便能管控住的,隻要沒有大的隱憂,雙寧營日常不深究。商道最怕過度管製約束,太緊了把往來商旅管沒了,生意也就散了!”
吳縣令聽完,輕聲說了句:“聽說你們在太原府也有生意,也經常派人過去?”
崔縣丞在一旁咳嗽了一聲,提醒幾人謹慎應答。
穆有粱卻坐在椅子上不急不躁說道:“太原府誠商堂多年來和我們一直有生意往來,雙方的商隊往來中怕遇到山匪或劫道賊人,因此時常派雙寧營軍士隨商隊保護。大人知道,雙寧營的基礎是雲盛堂,雲州沒給雙寧營軍士撥發過軍餉,這麼多年全靠雲盛堂在背後支持,雲盛堂的生意不能停!”
吳縣令早聽說雲盛堂在太原府和王家爭鬥,今日本來想仗著後台震懾幾句,沒想到穆有粱的話裡話外分毫沒有息事寧人的意思,不由心中不快。他隻能借題發揮說道:“還是要多放些人手在雲南縣,守土有責嘛!軍中事和商道紛爭本官也不清楚,說得不對請幾位見諒!”
孔盛冬微笑了一下說道:“大人,無妨!朝中方略向來以文治武,我們又都是晚輩!大人指點教訓都無妨。”
吳縣令拉扯試探幾次,感到得不了便宜,也不再多說什麼,假意又問了些其他的事情,草草推脫有事送幾人出了衙門。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