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悄然流轉,或許是地龍翻身的後續影響。
極之淵穀底的清晨悄然來臨卻帶著幾分異樣。
第一縷氣息並非是人間那輕盈純淨的潔白,而是摻雜了灰暗色調的濃稠渾濁。
身處在穀底中是無緣得見日出的壯麗景致。
唯有頭頂萬丈之上,迷霧如厚重的幕布沉沉地籠罩著穀底之中。
僅有寥寥幾絲被過濾得泛灰的光線,艱難地穿透迷霧,勉強為穀中景色添了幾分朦朧的光亮。
深青色的苔蘚像是大自然精心織就的厚毯鋪在各種巨石之上。
每一滴晶瑩的晨露並不反光,猶如凝固的墨滴靜謐而深沉。
不知名的各種藤蔓如蜿蜒的巨蟒緊緊纏繞著仿若枯骨般的樹乾。
藤蔓之上懸掛著半透明的囊狀果實,其中盛著微微晃蕩的露珠。
伴隨著穀底那微弱氣流的吹拂,它們輕輕搖曳,偶爾相互碰撞發出細碎的“叮咚”聲。
在這片寂靜中,宛如奏響了唯一的晨曲。
空氣中甚至還隱隱間飄著一絲淡得幾乎難以察覺的腥味。
想來或許是昨日的地龍翻身導致穀中有不少野物死傷眾多,從而散發出來的氣味。
與往日不同,今日的極之淵格外安靜。
沒有清脆悅耳的鳥鳴,也沒有輕柔的風聲穿梭。
這裡靜謐得如同沉入了幽深的海底,萬籟俱寂。
唯有霧靄流動時發出的細微聲響在空曠的穀底緩緩擴散開來,而後又漸漸消散於無形。
昨夜的餘震還斷斷續續來了四五次。
所幸搖晃的程度並不算太過於激烈。
雲丹他們昨天剛剛搭建好的房屋才能得以安然無恙,沒有倒塌。
雲丹是直到後半夜才在疲憊中昏昏睡去。
冷汐月見到雲丹還能睡著也是非常無奈地搖著頭。
自打他從認識雲丹起,就一直對她這嗜睡的習性感到費解。
一天十二個時辰裡,要是雲丹沒什麼要緊的事情做,她能一整天睡上七八個時辰都不帶醒。
冷汐月以前就問過雲丹這個問題。
但是雲丹的回答卻是讓他無奈至極。
雲丹的解釋是說前世她像個牛馬一樣拚命上班,實在太累了。
這一世好不容易能夠自己掌控生活,不用再去看那些老板的臉色行事。
所以就想把前世缺的那些覺都給補回來。
後來還是冷汐月實在看不下去她整日貪睡,便每天硬拉她起來練武。
剛開始的那陣子甚至還狀況百出。
有時候雲丹一套拳法打到一半都然站著直接睡著,可把冷汐月給氣得牙根直癢癢。
昨晚張三豐也差點被雲丹的瞌睡給驚到。
他沒想到在這動不動就天搖地動的情況下,雲丹居然還能如此沒心沒肺的睡了過去。
張三豐剛想出聲去叫醒雲丹,就被冷汐月給伸手攔住。
然後冷汐月壓低著聲音給張三豐解釋了一番緣由。
張三豐聽後這才打消了叫醒她的念頭。
還好後半夜沒再發生餘震,讓大家稍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