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再次吹過青冥山巔,鬆濤如浪濤翻湧,漫過崖邊的迎客鬆,
將掛在觀星台角的銅鈴搖得叮當作響。沈硯立在階前,望著那個身形挺拔的少年林天正抬手拭去額角汗珠,轉身時眉眼間的澄澈與堅毅,像極了三十年前初上山的自己。
他望著少年身後三個並肩而立的身影,青衫沾著晨露,腰間佩劍尚未開鋒,卻已透著初生牛犢的銳氣。最小的那個圓臉少年正好奇地踮腳張望山巔的雲海,
指尖不自覺摩挲著腰間的蓮心佩,那玉佩是入門弟子的信物,溫潤的玉質在晨光中流轉著微光,
恰如少年人心中未染塵埃的初心。沈硯忽然覺得,這青冥山的未來,便藏在這些年輕的眼眸裡,藏在他們緊握劍柄的指縫間。
“守山之路,從來不是坦途。”沈硯低聲自語,風吹動他鬢邊的白發,與鬆濤共鳴。他想起當年師父臨終前的囑托,
想起無數個與妖邪鏖戰的深夜,想起山下萬家燈火的安寧正是這份安寧,讓一代又一代青冥弟子甘願以血肉為盾,
以魂魄為薪,守護著這山河大地的生生不息。如今,這薪火終於傳到了林天他們手中,像山間不滅的燈火,即便曆經風雨,也始終明亮。
“沈師叔,”林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沉穩而有力我帶他們去熟悉山規,
再教第一課辨認瘴氣與陷阱。”少年的手掌帶著年輕的溫度,那份堅定與擔當,讓沈硯心中的欣慰更甚。
沈硯點頭,轉身與林天並肩前行。青石台階被歲月磨得光滑,倒映著山巔的燈火,也倒映著他們一行人的身影。
三個少年緊隨其後,腳步聲清脆,與銅鈴叮當鬆濤陣陣交織在一起,成了青冥山最動聽的晨曲。最小的圓臉少年忍不住問林師兄,這山中的瘴氣,真的能讓人迷失心智嗎。
林天回頭笑了笑,目光掃過遠處雲霧繚繞的山穀不僅能迷失心智,還能侵蝕修為。但隻要記住心法要訣,
再輔以蓮心佩的靈力,便能化險為夷。”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腰間的蓮心佩,
這玉佩不僅是信物,更是曆代弟子信念的傳承,危急時刻,它會回應守護之心。
沈硯聽著他們的對話,腳步愈發沉穩。山巔的燈火依舊明亮,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向通往山腹的小徑。
風再次吹過,帶著山間草木的清香,也帶著新生的希望。
他知道,新的故事就此拉開序幕,而青冥山的守護之歌,也將在這些少年人的口中,傳唱得愈發悠遠。
山腹小徑兩側古木參天,濃蔭蔽日,晨露順著鬆針滴落,在青石上砸出細碎的水花。林天領著三個少年停在一處岔路口,左側路徑霧氣氤氳,隱約泛著淡紫光暈,右側則草木蔥蘢,空氣清新。
“這便是青冥山最常見的‘鎖魂瘴’,”林天指著左側霧氣,聲音壓低了幾分,“你們看這霧氣的顏色,泛紫則毒性剛起,若成墨色,便是噬心之兆。”他從懷中取出三枚指尖大小的玉牌,分給少年們,“這是清心玉,握在掌心能暫阻瘴氣侵入,但切記不可依賴——真正的防護,是守住本心。”
最小的圓臉少年名叫阿硯,與沈硯同名,他握緊清心玉,忍不住往前湊了半步,鼻尖剛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便覺腦袋微微發沉。腰間的蓮心佩忽然溫熱起來,一股清涼靈力順著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混沌感瞬間消散。“好神奇!”阿硯眼睛一亮,下意識摸了摸玉佩。
“蓮心佩的靈力與守護之心相通,”沈硯走上前,指尖輕觸霧氣邊緣,那淡紫瘴氣竟如遇烈火般退開半寸,“當年我初入山時,便是在這處岔路誤食了瘴氣所化的野果,若不是師父的蓮心佩護了我一命,早已化為枯骨。”他目光掃過三個少年,“守山,先守己。心不妄動,瘴氣自難侵。”
林天頷首補充:“除了辨色,還要聽聲。”他屈指輕彈,一枚石子飛入左側霧氣,隻聽“噗”的一聲輕響,石子落地後竟無半分回聲。“鎖魂瘴會吞噬聲響,若前路寂靜得反常,便是險地。”他轉身指向右側路徑,“而真正的山道,草木有靈,風吹過時會有葉響回應。”
話音剛落,一陣風穿林而過,右側草木沙沙作響,與山巔傳來的銅鈴叮當遙相呼應。另一位身形瘦削的少年楚遙忽然發問:“林師兄,若是瘴氣彌漫,看不清顏色、聽不見聲響,該如何是好?”
“靠同伴。”林天不假思索地回答,抬手拍了拍身旁的阿硯,“青冥山從無獨行的守山人。瘴氣最易離間人心,
唯有彼此信任,以蓮心佩的靈力相牽,才能破除迷障。
他說著,將自己的蓮心佩與阿硯的輕輕觸碰,兩枚玉佩同時發出溫潤的白光,霧氣瞬間退開數丈。
沈硯立在一旁,望著三個少年相互扶持的身影,鬆濤在耳邊回響,銅鈴叮當如昔。他仿佛看到多年前,
自己與林天的師父也是這般,在這條小徑上傳授心法,以蓮心佩相認,以信念相傳。風再次吹過,卷起少年們的衣角,也卷起青冥山千年未絕的薪火。
“走吧,”林天轉身笑容明亮前麵還有更險的‘落星阱需得三人合力才能通過。
三個少年齊聲應和,緊隨其後。沈硯望著他們的背影,眼中滿是欣慰。他知道,這漫長的守山之路,
終將由這些少年一步步走下去,而那盞山巔的燈火,那串搖曳的銅鈴,那枚溫潤的蓮心佩,也將在歲月流轉中,見證一代又一代的守護與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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