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前為止,葉白的行蹤都沒有暴露,外麵的人都還以為葉白依舊在柏城縣,根本就不知道他已經偷偷來到了金林府,並且收複了原安縣。
換句話來說,毛驤的釣魚行動,還沒有到結束的時候,甚至是高潮階段,以毛驤的性子,不應該也不會擅離職守,放棄任務急匆匆地趕到原安縣來,除非有什麼特殊變故。
毛驤因為晝夜兼程的緣故,不光身上風塵仆仆、臟兮兮的,就連精神狀態也有些不好,臉色蒼白,但眼神中卻滿是亮色,臉上也是喜氣洋洋的。
“將軍,京城傳來情報,事關重大,屬下不敢怠慢,唯有親自前來向將軍稟告。”
“京城的情報?”
葉白悚然一驚,這個消息太過於刺激,讓他忍不住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很是精彩,實在是控製不住情緒啊。
京城,乃是秦國的核心,在召喚出張居正和趙普兩人之後,葉白就立刻安排錦衣衛派出人手,在京城搭建好情報網絡,就是想要隨時能夠獲知京城方麵的情報。
葉白已經吃夠了情報不足的虧,他本人雖然不擅長這些動腦子的事情,可他麾下不缺人才啊,光是戲誌才一個人,就能夠將各方麵的事情分析得頭頭是道。
可沒有邁入那個圈子,很多情報、消息都不可能接觸到,戲誌才空有一副聰明的大腦,也無法分析出個所以然來。
情報網絡的搭建,還是從無到有的建立起一條渠道,並不是容易的事情,好在錦衣衛本就是乾這一行的,有著足夠的經驗,無奈京城與西城府相距太遠,消息的傳遞也太慢了。
早在幾個月以前,一大批錦衣衛就出發了,可到了現在,葉白才第一次收到了來自京城的消息,他實在是等得太久了。
不敢怠慢,強忍著心中的急切,當即就讓人將戲誌才還有秦瓊兩人叫來,一起聽聽京城到底有什麼消息,或者說西北三郡這糜爛的局勢到底是如何出現的。
在戲誌才和秦瓊兩人到來之前,毛驤直接喝光了一壺水,精神也好了不少,有些急促的呼吸也平複了下來。
前往京城的錦衣衛,聯係的人隻是趙普,並不是張居正,不過張居正的存在,對於趙普來說並不是什麼秘密,趙普不認識張居正,可張居正認識趙普啊。
以張居正的能力,私底下與趙普取得聯係,並且建立關係,那也不是什麼難事,錦衣衛聯係上了趙普,也就等同於聯係上了張居正。
張居正乃是吏部侍郎,正四品官員,品軼比趙普更高,身份和地位決定了他所接觸的信息比趙普也要更多一些。
原本張居正是親筆寫了一封書信,將很多重要消息寫在了上麵,想要傳遞到葉白手中,可錦衣衛的人考慮到路途遙遠,武安郡又處於戰亂之中,帶著書信實在是不安全。
個人的生死存亡倒是無所謂,他們隻擔心隨身攜帶的書信落入其他人的手中,那才是一場災難,因此多名錦衣衛花費了不少的時間,將書信上的內容,記在了腦子裡麵,用口頭彙報的方式彙報給了毛驤。
以毛驤對於情報的敏感性,當即就意識到事關重大,哪裡敢輕忽,連釣魚的計劃都顧不上了,交給手下人負責,親自跑到原安縣,向葉白當麵彙報。
通過毛驤的講述,葉白、戲誌才等人對於大秦王國的局勢終於有了一個較為清晰的認知,一切的一切,說白了不過是皇位的爭奪,皇室與世家門閥的鬥法而已。
當今的秦皇,登基已經超過30年了,算是比較長了,雖然精力充沛,可到底年齡已經大了,很難說他還能夠活多久。
皇子們漸漸成年,也有了自己的心思和想法,生在皇家,不可能對皇位沒有任何覬覦之心,再加上世家門閥的投機,還有身後母族的支持,皇子之間的爭鬥已經越發如火如荼了。
奪嫡之爭,向來都不是幾名皇子的單純鬥法而已,那是牽扯到方方麵麵的事情,上到朝廷諸公,下到小小縣令,乃至販夫走卒,或是被動、或是主動的,都會牽涉其中。
武安郡的變故就是奪嫡之爭的產物,乃是某位皇子為了打擊自己的對手,剪除其羽翼搞出來的事情,那位冷眼旁觀的皇帝陛下,也在其中推波助瀾。
本是想要借著各地山賊土匪的刀,排除異己,不管是府軍還是各地官府的某些官員。
計劃很是毒辣,可那位皇子的對手也不是等閒之輩,不可能坐以待斃,雖然被其他事情牽製住了手腳,無法給予武安郡支持,可對方手段更狠,竟然是暗中聯絡了蜀國,抱著兩敗俱傷的心思,玩了一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同樣都是借刀殺人,不過一方借的是山賊、土匪的刀,危害是不小,但卻是在掌控之中,可另外一方卻是直接借了蜀國的刀,引得蜀軍大舉入侵,西城府、金林府相繼淪陷,若非是葉白的緣故,武安郡的損失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