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葉白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雲淡風輕地說道:“無妨,反正我們也從來未曾得過朝廷的錢糧,自家的軍隊還是要自己養。”
私人養軍,從某忠誠上來說就等同於私軍,有些人或許不會理解,可戲誌才來自東漢末年,朝廷早就已經名存實亡,各地諸侯崛起,戰亂不休,根本就沒有覺得葉白的做法有什麼不對的。
“侯爺,還有一個好消息,聖旨上提及左武衛要奉旨西進,支援右武衛,之前咱們所擔心的事情,可就徹底消弭於無形了,算得上是意外之喜。”
“左武衛西進?”
葉白眉頭一皺,這個消息的確是好消息,戲誌才一直讓他再等一等,不要急著消滅金林府的蜀軍殘部,就是擔心把人給逼急了,扭頭投降左武衛,放左武衛進入金林府。
現在好了,左武衛被調走,金林府的蜀軍殘部就算想要投降,也找不到投降的對象,那還不是任由葉白隨意宰割嘛。
“詳細說說,到底是什麼情況,朝廷為何要調左武衛西進石門郡?”
本以為能夠得到很好的解答,誰知道戲誌才卻是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侯爺,聖旨上隻是提了一嘴,並沒有寫明緣由,或許詢問一下傳旨的人,能夠得到答案。”
聽到這話,還不等葉白詢問,毛驤就主動拱手說道:“侯爺恕罪,屬下發現聖旨之後,就立馬趕來彙報,還沒有對那些人進行審問。”
“無妨,人都已經抓起來了,什麼時候審問都可以,不過這幫人既然是來傳旨的,那就要注意一下分寸了,尤其是不能讓這個消息泄露出去,若不然可要背上一個大不敬的帽子了。”
說來也是奇怪,明明是傳達聖旨的,也勉強可以算是朝廷的欽差了,權利什麼的暫且不提,身份卻是擺在那裡的,代表的乃是朝廷和皇帝的臉麵,走到哪裡都會被熱情接待。
換句話來說,這支隊伍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進入原安縣,擺足排場,偷偷摸摸地算怎麼回事。
毛驤既然帶著錦衣衛悄悄將這群人給抓了起來,說明他們肯定是有不正常的地方,要不然也不可能引起錦衣衛的注意,莫非他們還有彆的目的?
“侯爺,審訊的事情得要儘快進行,屬下懷疑這些人並非是單純前來傳旨的,或許還有目的。”
“嗯?”
戲誌才的想法與葉白不謀而合,兩個人都想到一塊去了,讓他精神一震,趕緊追問道:“戲主簿,你可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想法雖然一致,但葉白隻是隱隱地有種感覺,真要讓他說,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種事情還是要看戲誌才這等智謀之士。
“侯爺,屬下隻是覺得這份聖旨來得太快了一些。有些不符合常理。”
“太快了?”
看著葉白那莫名的神情,戲誌才認真地解釋道:“據京城傳來的情報,侯爺封侯一事,可是有著不少阻攔,在朝堂諸公齊力反對之下,陛下想要乾綱獨斷也沒有那麼容易。”
“石門郡局勢不利,右武衛損失慘重,左武衛更是近乎被打殘,侯爺的武安軍就成了西北三郡唯一的主力衛軍,朝廷要維持三郡的局勢,離不開侯爺和武安軍,被迫封侯也是說得過去的。”
“可是右武衛戰敗,不過是幾天前的事情,消息哪裡會這麼快就傳到京城,即使傳到了京城,聖旨下達,也不應該這麼快就到了原安縣。”
“如今發生的事情,就好像朝堂諸公和陛下未卜先知,早就知道右武衛會戰敗,提前做好了準備,派人送來了聖旨一般,侯爺不覺得有些不對勁嗎?”
戲誌才的聲音不大,語氣也是相當舒緩,但說出來的內容,卻是讓葉白和毛驤兩人悚然一驚。
葉白下意識地就將目光轉到了毛驤的身上,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可毛驤卻是讀懂了葉白眼神中的詢問,趕緊躬身說道:“侯爺,京城那邊尚沒有新的消息傳回。”
花費了兩三個月的時間,終於是在京城建立了情報據點,並且搭建起了沿途的情報傳遞網絡,可畢竟距離過遠,情報、信息的傳遞不那麼方便。
上一次張居正所送來的情報內容有限,也屬於是過期情報,目前還沒有最新情報,按理來說,聖旨的事情,作為吏部侍郎的張居正不可能不知道。
如今沒有什麼消息,要麼是他送來的情報還在路上,未曾送到毛驤的手中,要麼就是這件事情就連張居正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