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局外,看得更加清楚的嶽飛,沒有選擇在這個時候上去救援,哪怕嶽雲已經落入了下風,他相信薛仁貴,不會真的要了嶽雲的命,正好可以趁此機會給嶽雲一個教訓,讓他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嶽飛的確是一軍主帥,但同時也是一個父親,或許這個父親不算太過於合格,可在有些時候,還是挺為自己兒子著想的。
在原本的世界中,嶽雲都不能算是頂尖猛將,比他強的還有不少,如今到了太始大陸上,絕頂猛將不知道有多少,更何況還有如同他們一樣,來到這個世界的名將們,可謂是高手如雲。
以嶽雲的性子,若是不收斂收斂,吸取一下教訓,未來可是很容易吃虧的,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好歹薛仁貴也是他們自己人,最多被打傷,不會真的有生命危險。
薛仁貴可不知道,自己竟然被嶽飛當成了磨煉和教育兒子的工具人,依舊在陪著嶽雲“玩耍”。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交手了700多回合,汗水將衣裳都給濕透了,尤其是嶽雲,臉上的汗水就如同是被傾盆大雨給淋了一般,呼吸已經越發粗重了起來。
手裡的錘法已經徹底散亂,再也不成章法,全憑著一股意誌才能夠堅持到現在,更多的乃是武將的本能,連思考都顧不上了。
“好了,到此為止吧,你不是我的對手。”
又鬥了二十多回合,薛仁貴知曉嶽雲已經到了極限,再這般繼續打下去,力氣、體力已經近乎耗光的嶽雲,估計就要損傷自己的身體了,那可不是什麼好事。
刻意保留的力量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雖然與嶽雲硬碰硬地鏖戰數百回合,他的消耗也不輕,可比起嶽雲的狀態要好了不知道多少,依舊留有足夠的力量,甚至再大戰一場都沒有什麼問題。
本就處於極限,加之武力不如薛仁貴,麵對薛仁貴的一戟橫掃,隻能是勉強將手中雙錘舉在胸前,想要擋下這一擊。
嶽雲的想法極好,可身體狀態已經不允許他達成自己的目的了,“鐺”一聲巨響,方天畫戟和擂鼓甕金錘沒有半點花哨地撞擊在了一起。
伴隨著點點火星四濺,嶽雲感覺到一股沛然之力湧進自己體內,本就已經無力的雙手被震得有些發麻,體內氣血更是震蕩不已,整個身體在這股巨力的作用下,再也無法夾住馬腹,從馬背上飛了出去。
“雲兒。”
嶽雲被擊落馬下,一直在旁邊觀戰的嶽飛,出於一個父親的本能,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叫,還不等有什麼動作,就看到嶽雲已經自己從地上站了起來。
嘴角有絲絲血跡,就連雙錘也握不住,被丟棄在了地上,整個人就如同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樣子那叫一個狼狽啊。
可嶽雲那蒼白的臉上,卻滿是興奮,看著端坐在戰馬上的薛仁貴,雙眼閃爍著無窮的戰意。
“你很強,果然是曆史留名的猛將啊,今天是我輸了,不過你不要得意,遲早有一天,小爺能夠勝過你。”
說到底,嶽雲依舊是一個年輕人,年輕人本就如此,永遠對自己充滿信心,並且還有足夠長的時間去成長,眼下的嶽雲的確不是薛仁貴的對手,但以後可就不好說了。
麵對著嶽雲那不服輸的眼神,薛仁貴對他的好感更深了幾分,若非是如此,真當他閒得發慌,跟他“鏖戰”這麼長時間啊。
“好,我等著你,不過你也得要努力才行啊,我期待著你勝過我的那一天。”
自古以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猛將之間或許會互相佩服,但絕對不會輕易認輸,可此刻的薛仁貴,看到嶽雲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晚輩一般,並非將其當成了對手,更多的是長輩對晚輩的激勵。
“收兵回城。”
遠遠地與嶽飛打了個招呼,一句話沒有說,就帶著掠陣的2000士卒返回了縣城,並且將城門關閉了起來。
通過與嶽雲的“鏖戰”,還有後續嶽飛的到來,薛仁貴已經意識到了,這就是一場烏龍事件,並不是什麼陰謀詭計,若不然嶽飛趕到現場的時候,不會隻帶著區區數十名親兵。
就這麼點人,根本不可能攻破城門,而且就嶽雲那小子的性格,搞不好就是他自作主張,屬於是私人行為。
從內心來說,薛仁貴已經認可了嶽飛、嶽雲的身份,近距離接觸之下,彼此身上那熟悉的氣息瞞不過人,可沒有葉白的將令,他也不敢私自將嶽飛大軍放進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