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是他剛剛腦子裡一直在胡思亂想,心中有些不安,沒有第一時間就急著吃飯的話,恐怕他現在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而在慶幸過後,大將軍的臉色卻又變得慘白一片,他不是笨蛋,那不斷傳來的哀嚎慘叫還有各種聲音,都在說明著眼下的情況到底有多麼嚴重。
飯菜有毒,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是運糧隊搞得鬼,也唯有他們有這個能力,在飯菜中下毒,換言之,這支運糧隊壓根就不是真正的運糧隊,而是叛軍冒充的。
難怪在與運糧隊相遇之後,他感覺很多人都極為陌生,從來沒有見過,而且他們看自己的目光也顯得有些陌生,甚至連麾下的將領們對他們也不太熟悉。
因為心中有事,沒有多想,如今細細想來,處處都是破綻啊。
護衛運糧隊的部隊本就是從左武衛中抽調出來的,左武衛是重建的部隊,從錦淩郡各府、縣抽調的精銳府軍補充,彼此之間不認識並不是什麼異常的事情,可畢竟已經成軍兩三個月了,在一起操練、生活了不短的時間。
就算是分彆駐紮在不同的軍營之中,對於其他軍營的同袍們不熟悉,可同一個軍營中的人,應該較為熟悉吧,再不濟也應該混個臉熟,不應該如此陌生啊。
現在終於知道了,護送糧草的部隊早就已經被叛軍偷梁換柱了,這要是能夠認識才有鬼了,隻是在餓得頭暈眼花、太過疲憊之下,又遇到了運糧隊,覺得再獲生機的多重因素影響下,使得他們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忽視了這些破綻和線索,導致將大軍置於險地。
“殺。”
“殺光他們。”
“兄弟們,跟他們拚了。”
…………
發現飯菜有毒之後,左武衛頓時大亂,一些將領立刻帶著麾下的士卒,想要將運糧隊全部拿下,了解情況。
運糧隊的人,自然不會束手就擒,當即奮起反抗,雙方爆發了一場大戰,而就在這時,從四麵八方冒出了一個個人影,他們身上穿著統一樣式的皮甲,手握刀槍,就連內部的單衣也與左武衛沒有太大的區彆。
隻是一眼,就能夠認出來這些人的身份。
左武衛大將軍,雖然成功逃過一劫,沒有被下了料的飯菜給毒死,但此刻也是臉色慘白,看著圍繞在身邊的親衛部隊,眼神中失去了光彩。
“完了,全完了啊,一失足成千古恨,我本欲力挽狂瀾,拯救帝國於危難之際,卻是沒有想到,竟然中了叛軍的奸計,悔不當初啊。”
…………
這位大將軍最後說出來的那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沒有人知道,不過他到底還是沒有能夠逃出生天。
10餘萬左武衛忍饑挨餓、長途行軍,人困馬乏,癱軟在地上,手腳發軟,沒有多少力氣,麵對突然爆發的戰鬥,更是半點防備都沒有。
本能地抄起兵器想要反抗,卻是感覺身體格外沉重,肌肉酸痛無比,渾身的力氣都消失了大半,出招也是軟綿綿的,根本就沒有多少威脅。
這並是累得、餓的,隻是體能消耗過大的情況下,處於休整狀態下,身體會格外疲憊,短時間內根本恢複不過來,隻能說叛軍的時機抓得極準。
4萬多已經吃過飯菜的士卒們,第一批士卒已經紛紛毒發,就算沒有當場身死,也是在地上疼得直打滾,漸漸地失去了呼吸,第二批士卒看著同伴的慘狀,也已經徹底崩潰了,他們從同伴的身上看到自己的下場,哪裡還會顧得上其他。
偽裝運糧隊的叛軍足足有2萬多人,雖然絕大部分都是身穿單衣的農夫,但他們抄起地上的兵器就加入到了戰鬥中,表現格外悍勇,壓著圍剿他們的左武衛士卒們打。
無甲士兵竟然能夠全麵壓製有甲士兵,打得他們節節敗退、損失慘重,可見如今的這些左武衛士兵們狀態到底差到了什麼程度。
不光是普通士卒們,就連左武衛那些都號稱武力過人的將領們,在戰場上的表現也相當拉胯,看似威猛,但實際上卻是有苦自知。
隻因為他們不光是被餓的,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在叛軍之中,出現了不少武力過人的人,完全不在他們之下,甚至還要比他們更強。
“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