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您或許忘記了,中原四郡那數十萬奉命平定叛亂的衛軍部隊,他們可是一股不弱的生力軍。”
“伯溫,你的意思是,這些衛軍也要進入錦淩郡,甚至在通道被封鎖的情況下,選擇與廉頗開戰?”
葉白滿臉的不可思議,朝廷真要是動用武力鎮壓,根本就不需要掀起這場所謂的叛亂,直接大軍壓境就可以了,隻是那般一來,就是逼著葉白和龍武衛造反,讓秦國陷入真正的內亂之中。
皇帝陛下也好,朝堂上的大臣們也罷,若是沒有足夠的把握和底氣,可不敢如此亂來。
麵對葉白的不敢相信和質疑,劉伯溫沒有給出解釋,而是將目光放在了陳平的身上。
一看到劉伯溫的眼神,陳平就知道他的意思,略微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侯爺容稟,根據廉頗將軍傳來的消息,來到邊境線的衛軍部隊已經有10萬之眾,名義上他們是一路追擊北上的叛軍部隊而來。”
“可眼下北上的叛軍部隊已經被廉頗將軍、李牧將軍消滅,中原四郡的叛亂已經被平息了,但他們並沒有撤離的意思,反倒是就地駐紮了下來,與廉頗將軍形成了對峙。”
“不僅如此,根據錦衣衛的全麵偵察,中原四郡還有更多的衛軍部隊被調動,朝著錦淩郡而來,他們的行軍速度或許不快,但目標卻是相當明確。”
“什麼?”
葉白還真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就有些吃驚,他就算腦子再不夠用,也能夠明白數十萬衛軍部隊北上,到底意味著什麼。
尤其是在絕大部分叛軍部隊都已經被消滅,還能夠讓衛軍部隊如此集結的目標,唯有一個,那就是葉白麾下的龍武衛。
“朝廷真的要打嗎?或者說他們真的敢打嗎?陛下會眼睜睜地看著秦國陷入內亂嗎?”
雖然有些明白了,但葉白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隻要是一個合格的君主,在這等情況下,都不會輕易采用武力手段解決問題的,畢竟他們占據著大義的名分,手段極多。
“侯爺,如果是按照陛下以往的手段,微臣也不認為朝廷會直接采用武力這等下乘手段,可最近這段時間,陛下的處事風格已經完全變化了,變得粗暴、稚嫩,就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微臣也不敢保證。”
“嗯?京城那邊的調查有結果了嗎?”
再次聽到陳平提起陛下的行事風格發生了極大變化,由不得葉白不產生更多的重視,趕緊開口詢問了一句,也不顧嶽飛等將領們還在中軍大帳中。
“侯爺恕罪,錦衣衛在京城的力量並不強,底層的情報能夠搜集,但暫時還接觸不到高層的情報,隻是根據多方打探,發現了一些問題。”
“大約在半年之前,陛下曾經遭遇過一次刺殺,結果不得而知,被封鎖得很嚴密,但從那以後,陛下的行事風格就發生了變化。”
“朝堂上,也有人懷疑過,可在朝會上,陛下的表現卻是相當正常,文武百官包括皇子們都沒有發現什麼破綻和問題,隻是陛下再也沒有私下召見過任何一個朝中大臣,就連皇子們求見也被拒絕了,整個皇宮更是被嚴密封鎖,一點消息都打聽不到。”
隨著陳平的講述,中軍大帳中的所有人,臉色都變得有些凝重起來,能夠進入這個帳篷的,可都不是什麼笨蛋,陳平話語中所說的背後隱藏意思,都被他們給聽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陛下出事了,現在的那位是假的?”
“沒有證據能夠證明,這種事情關係太大,微臣不敢妄言,其實朝堂上的那些大臣們,還有諸位皇子,都有這個懷疑,隻是沒有確實的證據,誰都不敢說出來,隻能是在私底下進行調查。”
“璿璣衛如今對京城的掌控相當嚴密,包括錦衣衛在內,很多想要私底下打探陛下情況的人都被殺或者被抓,搞得京城中人心惶惶的。”
葉白眉頭緊鎖,感覺到一陣陣頭疼,他實在是不擅長這些動腦子的事情,尤其是陳平和劉伯溫這兩位智者沒有給出確定的解釋的情況下,他更是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相比動腦子,他還是喜歡用強大的實力橫推,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嘛,要是計謀能夠殺死大象,那還要獵槍乾什麼。
“京城那邊儘量打探,眼下著急弄清楚陛下情況的,可並非隻有我們,那些皇子們應該更加心急,如果你的猜測是真的,陛下出了事情,不管是死了還是暫時無法理政,動用了替身穩定朝政,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除了當今陛下之外,也就隻有某位皇子了。”
“換言之,眼下京城的情況,與皇子們奪嫡之爭息息相關,他們大部分的心思和精力都要放在京城,暫時是顧及不到我們了。”
“侯爺此言有理,不過之前朝廷的計劃是利用叛軍這把刀從侯爺手中奪走西北三郡,如今這把刀已經被侯爺掰斷,起不到什麼作用了,他們若是不肯善罷甘休,必然會采取新的手段,中原四郡的數十萬衛軍,就是一把更加鋒利的刀,侯爺不得不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