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保證其他精英兵種數量的情況下,葉白手下已經擁有了名無當飛軍,其中的5000人被安排在了親衛營中,作為葉白的直屬部隊,剩下的1萬人,則是平均分給了龍武衛和左武衛兩支衛軍部隊。
山穀兩側的山頂,除了熟悉路徑的獵戶之外,少有人能夠攀登上去,可這等地形對於無當飛軍而言,卻也不過是難度稍微大一些罷了,還不至於攀登不上去。
此次伏擊,兩側布置了足足3000名無當飛軍,他們箭術高明,居高臨下的射擊,不能說是箭無虛發,卻也達到十中七八的水平。
如此高的命中率,對於被堵在山穀中的右武衛來說,簡直就是一場災難,狹窄的官道,限製了他們的行動,密集的隊形也無法被拉開,隻能是紮堆地被箭雨覆蓋。
一個個右武衛士卒,連敵人的麵都還沒有見到,就被射成了篩子,倒在地上的一具具屍體,身上都插著數支箭鏃,遠遠看去,就好像一個個黑色的仙人掌一般。
“啊”、“啊”、“啊”
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聲不斷響起,甚至在山穀中產生了回響,但兩側山頭上的無當飛軍卻是毫不動容,依舊沉穩地射出一枚枚箭矢。
騎在戰馬上的王將軍還有他手下的幾名校尉,被上百名無當飛軍集火攢射,手中的兵器都舞出了殘影,左支右擋之下,也無法格擋所有的箭矢。
幾名校尉的甲胄之上,都已經被箭鏃射穿,穩穩地紮在了上麵,得虧他們的地位要比普通小兵高出一些,裝備更加精良,身上的甲胄防護力不錯,射穿了鐵甲的箭鏃已經成了強弩之末,無法再給他們帶來更大的傷害,頂多是在肉體上留個口子,隻能算是皮外傷。
這等傷勢,對於這些從底層爬上來的校尉們而言,並不算太難以承受的傷勢,依舊具備足夠強大的戰鬥力。
可關鍵的問題上,頭頂上不斷落下的箭矢實在是太多了,拚命格擋之下,也會時不時地中招,往日裡作為身份象征的戰馬,這一刻卻成為了致命的缺陷。
在這等地形環境下,戰馬根本就無法提速,周邊都是右武衛的士卒環繞,阻攔了他們的路徑,想要逃離這片區域,也成為了妄想,隻能是在小範圍內移動,不斷地承受箭雨洗禮,那叫一個淒慘。
更為關鍵的是,這些校尉們拚命遮擋,也隻能顧及到自身,卻是忘記了胯下的戰馬,不需要太多,隻要有一枚箭矢落在戰馬身上,毫無防護的戰馬就會負傷。
負傷的戰馬,可不是人類,沒有那麼強大的意誌力可以壓製住劇烈的疼痛,發狂失控就是它們的結果。
失控的戰馬帶著馬背上的校尉,在狹窄的山穀中一頓亂衝,將一個個正在四處奔跑,想要躲避頭上箭矢的右武衛士卒,在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被爆發了全部力量的戰馬撞飛了出去。
馬背上的校尉大驚失色,拚命扯動韁繩,想要控製住失控的戰馬,可他的力量雖然出色,但與戰馬的瘋狂相比,還是差了一大截,畢竟不是人人都有李存孝、項羽這般神力的。
一連撞飛了十數名右武衛士兵之後,戰馬的體力終於消耗殆儘,再也奔騰不起來了,周圍的路徑被堵死,四蹄發軟,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戰馬倒地,馬背上的校尉也被掀飛了出去,還不等被摔得七葷八素的他從地上站起來呢,伴隨著陣陣破空聲,就有二三十枚箭矢飛射而來。
拚儘了全力的校尉,這一次再也沒有能夠擋住漫天飛射的箭矢,失去了坐騎之後,已經做不到小範圍的移動,隻能是站在原地硬扛。
倉促地爬起來,缺乏了足夠的準備,腦子還微微有些眩暈,手上的動作慢了不止一拍。
單純論武力,右武衛的普通校尉與無當飛軍其實沒有太大的差距,還談不上質的變化,以少打多的情況下,他很快就堅持不住。
第一輪的箭雨覆蓋,就讓他再次中了三四箭,身上的甲胄越發沉重,當第二輪箭雨再度覆蓋下來的時候,這名動作格外緩慢的校尉,終於是堅持不住,身上帶著至少十枚箭矢,無力地栽倒在了地上。
最致命的一箭,乃是在腦門上,這一箭也不知道是誰射的,明明沒有那個角度,卻是正中眉心,讓這位校尉當場陣亡。
一名校尉的陣亡,僅僅隻是開始而已,隨著山穀中無路可退的右武衛士卒死傷越來越多,人群變得稀稀疏疏,地上的屍體越發多了起來,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一不留神就會被腳下的屍體所絆倒,無疑更加增大了躲避的難度。
“啊”
一聲震天的慘叫聲,讓很多臉色蒼白的右武衛士卒都忍不住循聲望了過去,正好看到一名校尉從戰馬上栽倒下來,落在地上一動不動,隻剩下一匹戰馬孤零零地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