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昆侖關三日必破,鎮北軍不肯動,地方軍分散難聚,除了京畿軍,朕已無兵可用。若不派他們去,西境一破,安南便是下一個戰場,到時候傷亡的,就不隻是三萬將士了。”
這話像一塊重石壓在殿中,楊紅鴛攥緊了青萍劍的劍柄:“陛下,就算如此,也不能讓將士們白白送死!我們願即刻趕赴西境,幫助京畿軍殺敵,至少能少些傷亡!”
蘇枕月也上前道:“我本想等青鸞衛回報陛下,可如今局勢緊急,等不得。我親自去一趟北魏京師,陳明唇亡齒寒之理,請陛下速發援軍,也請長明會來救援。西境那邊,有幾位高手相助,也能多些底氣。”
沈千秋看著他們,心中一陣激蕩——朝堂上的臣子或為私心爭權,或為名聲避禍,少有高官厚祿,隻為南越百姓,主動請纓赴險之人。
他站起身,走到五人麵前,目光灼灼:“諸位肯為南越挺身而出,我感激不儘!隻是昆侖關凶險,你們此去,九死一生……”
沈千秋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從禦案上取過一枚鎏金令牌,遞給寧安蘭:“此乃我的隨身令牌,持此牌,可調動沿途各州府的糧草與驛站。再給你們五百輕騎,今日午後便啟程。”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若遇危急,不必硬撐——保住性命,才能為南越留反擊的希望。”
“至於裴叔……”
他話未說完,裴文仲已會意,折扇輕合抵在掌心:“陛下放心,我留在安南,一是幫陛下盯著朝堂動向,沈妄與殷崢陽心思難測,需防他們暗中生事;二是協調城中糧草器械,為西境援軍做後援。”
寧安蘭接過令牌,在手上把玩了幾圈,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安心的笑:“放心,隻要我還在,昆侖關不會丟。”
蘇枕月也鄭重躬身告彆:“三日之內,我必帶北魏援軍的消息回來!”
五人辭彆沈千秋,轉身走出禦書房。正午的陽光不偏不倚越過朱牆,照在他們身上,像是鍍上了一層金光。
楊紅鴛回頭望了一眼巍峨的皇宮,握緊了青萍劍——這一去,無論成敗,他們都要為南越,為中原,拚出一條生路。
沈千秋看著五人轉身離去的背影,日光透過宮窗落在他們身上,將身影拉得頎長。
西境的戰、北魏的援、朝堂的暗,每一步都是險棋,可隻要還有人願意為南越扛著,他便不能退。
暮色將鎮北大將軍府的庭院染成暗灰色,殷崢陽站在書房內,案上攤著三封染血的急報,每一封的字跡都潦草得幾乎認不清,“死士夜襲”“糧草被焚”“傷亡過半”的字眼,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指尖發顫。
這已經是京畿軍馳援昆侖關的第三日,從前線傳來的消息一次比一次凶險。
被派去跟著京畿軍的三萬鎮北軍,如今隻剩五千餘人,最後一封急報裡,副將在信末隻草草寫了句“將軍,弟兄們撐不住了”,卻比萬千陳詞還要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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