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冥河族以前是人族?這..這怎麼可能?”北冥雪蟬與鴨嘴怪人都是一臉驚愕,鴨嘴怪人雖然不是冥河族,但也在這兒生存了許多年,他可從未聽過這樣的傳聞。
北冥雪蟬那張本就清麗脫俗的臉龐,此刻更是失去了血色,白得如同冬日初晨的霜雪。她心中那份沉甸甸的希望,仿佛被無情的現實擊得粉碎,散落一地。傳說,那個曾被寄予厚望的冥村,到頭來似乎隻是一場空幻的夢,無法給予他們絲毫實質性的援助。“難道說,冥村真的隻是個遙不可及的傳說,對我們的困境無能為力嗎?”她的聲音裡,藏著難以掩飾的失落與不甘。
“展悅,我們該怎麼辦?陛下突破失敗,身負重傷,我們還麵臨至少三位星海境強者的圍困,隻等冥河宮的結界被突破,他們便會殺進去。”北冥雪蟬問道,儼然將展悅當做了主心骨。
展悅想了想,問道:“如今冥河宮被結界陣法保護,星河境與星海境都無法進出對吧?”
北冥雪蟬點了點頭,“老祖宗傳下來的結界陣法,自然很厲害。但它隻能守護我們一時,無法守護我們一世。”
“好了,我知道了,我們先回冥河宮再說吧。”展悅卻說道。
“回去?可我們好不容易才出來啊,如果回去了,恐怕想要再出來就不容易了。上一次是公主使用空間寶物結合一枚特殊的金甌石才將我們送出。要知道冥河宮外就有一位星海境在蹲守。何況,我們就算想回去怕也是不容易。”北冥雪蟬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展悅見她如此喪氣的模樣,安慰道:“冥村既然無法支援我們,我們留在外麵隻會更危險,何況,你忘了我身上有什麼?”
北冥雪蟬的眼眸輕輕轉動,仿佛兩顆璀璨星辰在夜空中閃爍,瞬間,她那雙秀麗的眸子煥發出了耀眼的光芒,“莫非,你所指的,正是那些珍貴的金甌石?”
當初分石頭的時候展悅拿走了一半,而且還都是看上去質量更好的一批,如今北冥星璃掌握了金甌石的使用方法,那展悅身上那一半金甌石將是巨大助力,或許能憑借這些金甌石對抗那些星海境。
“我也讚同你的提議,但是有個問題,冥河宮外都是他們的人,還有星海境坐鎮,我們沒有空間手段想要回去怕也是極為困難的吧。”鴨嘴怪人此刻也出聲說道。
“是有些麻煩,但你們也說了隻有一位星海境守在那裡。走吧,我帶你們回家。”展悅自信道,他本不想這麼快暴露神女的存在,這是他的殺手鐧。然而時不我待,展悅來此的目的是那件神器至寶,而非這些破事。但如今北冥星璃已經懷了自己的孩子,自己不可能不管,而且還得快速結束這場爭鬥。
展悅此刻想起了冥村的對話,相比外麵的這些爭鬥,他感覺那老者交代的事情恐怕還要更加危險和困難。
“對了,我有件事情想要問你們。”展悅突然說道。
“什麼事情?”北冥雪蟬雖然心不在焉,但也好奇展悅想問些什麼。
“你們知道哪裡有彼岸花麼?”展悅問道。
北冥雪蟬略一沉思,柔聲道:“你心中明了,公主素來鐘愛蒔花弄草,昔日亦曾費心探尋過彼岸花的蹤跡。隻可惜,那些絢爛之花,似乎早已在冥河大陸的歲月長河中悄然絕跡。”
一旁,那位形貌奇特的鴨嘴怪人緩緩開口,語中帶著幾分滄桑的回憶:“據我所知的古老傳說,真正的彼岸花,早在悠悠歲月之前便已絕跡於世間。現今,雖有不少地方仍以‘彼岸花’之名冠於某些花卉之上,但那不過是虛名而已,它們僅是形似而神非的替代品。若是在往昔,陛下或許能傾儘舉國之力,為你探尋這傳說中的花朵,但在今日這紛擾之時,怕是已無能為力了。”
“或許在其他的冥河大陸還有彼岸花存在罷,但如何去其他冥河大陸就不是我們知道的了。”北冥雪蟬有些歉意的說到。
“果然,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展悅歎息道,那老者讓他想辦法讓彼岸花重新開滿彼岸族族地,而如今彼岸花都滅絕了,如何是好?
沒有繼續想彼岸花的事,展悅還是將目光聚集眼前。
“姐姐,你說那結界對你有用麼?”展悅好奇道。
“我的狀態特殊,非生非死,非人非物,可能對我無效。”神女回答道。
“那就好,這次的敵人是星海境,怕還得你出手。”展悅請求道。
“往昔困境當前,你總是咬牙堅持,非至絕境不肯輕言求助於我。此番變故,何以如此急切?莫非是念及腹中骨肉,心有旁騖?”神女的話語間,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微妙的玩味。
展悅無奈一笑,眼中閃過一抹苦澀,“事態演變至此,實非我所預料。姐姐這番言語,倒是平添了幾分醋意,讓人好生誤會。”
“醋意?”神女輕輕搖頭,否認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我所憂者,唯恐俗務纏身,擾你心智,令你行事失了分寸,變得衝動而不顧後果。”
然而,在那神女幽深的心湖中,卻泛起了一絲絲彆樣的漣漪。她恍然意識到,自己終究非人之軀,更像是佛祖口中所述的僵屍,遊離於塵世之外。心中不禁泛起迷茫,如何才能掙脫這僵屍的身份枷鎖,重獲為人之道,是她此刻無解的困惑。她也隱隱有些預感,或許答案就在這冥河之中?
“我也是深思熟慮,敵人至少有三位星海境,而且無論是神的使徒,亦或者那什麼虛空獵團都不是好對付的。我想這一次到最後還是得借助某位人皇前輩的力量打開局麵,隻是我的底牌不可輕易暴露。至於姐姐你,你可得將我們安全送進去,一切還是得等見到冥河之主,那位未曾蒙麵的嶽父大人再說。我倒想知道,他這樣的雄主真的沒有後手了麼?為何讓雪蟬他們出來博取那些微不足道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