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神一人交流之時,一道血紅色的長河突然劃開冥河。
“死亡之神來了.......”見到這神權長河展悅便知道來人。
“咦,你竟然也在,剛好剛好。”死亡之神這一次乃是真身前來。展悅看不清祂的麵貌,卻隻感覺到一股令他心悸的死亡之氣撲麵而來。若是普通人站在這裡,怕是頃刻之間就會被抽乾生機化為白骨。
上一次死亡之神降臨冥河大陸也是通過陣法讓意識降臨就足以讓蒼生俯首,而這一次本尊出現在冥河之中其威勢自然不言而喻。
展悅渾身燃起青色火焰,神聖心炎將死亡之氣徹底隔絕開來,這才好受了許多。死亡之神即便不想殺人,祂被動散發的死亡之氣都足以殺死巨大多數生靈。
“這火焰...有命運的影子......果然,那件事是你乾的。”死亡之神感慨道。
“見過前輩。”展悅在這兩位偉大存在麵前顯得很是渺小,然而即便如此強大的兩位存在竟然都隻能聯手對敵,那未知的強敵到底有多厲害?
“嗯,大劫已至,你此刻前來是想知道更多的消息吧。”死亡之神也很是客氣,“可惜我們知道的未必比你多多少,譬如,之前襲擊我們倆的神秘存在,應該從未在宇宙星河中出現過,而是來自時間長河深處。”
展悅聞言身體一震,又跟時間長河有關,自己的師尊也說時間長河出了問題,他記得在死亡之神給他講述的創世神話之中,時間長河才是宇宙運轉的根基,如果時間長河停止流動,那麼時間的概念將不複存在,宇宙萬物將永恒定格在時間停止的那一刻,包括億萬神靈。
在萬千神靈譜係裡,空間之神和時間之神並不存在,時間和空間彷如就是宇宙本身,無人能執掌其神權。
展悅也曾想過,神靈的至高絕學便是神權長河,比如輪回之神的冥河,死亡之神的死亡長河,命運之神的命運長河...或許時間長河本身也是神權所化,但顯然並不是,它的存在似乎是比神靈神權更加本質的存在。
“哎,沒錯,如今的宇宙因果紊亂,死亡和輪回法則也受到乾擾.....”死亡之神繼續說道,“所有死在星空巨獸手中的生靈都是魂飛魄散,這並不是正常的死亡方式,死者也不入輪回。這是真正的抹殺,將生靈從整個宇宙之中徹底的抹除乾淨。我的死亡神權和祂的輪回神權都被極大地削弱,這不是死亡的真諦,更不是輪回的真諦,所以這並不是像上一次人神大戰的戰爭,而是一次徹徹底底的劫難。”
“還有突然從時間長河中出現的噬神族,他們對神族造成了極大的影響,他們可以吞噬神靈信仰.....你知道對神族而言最為可怕的是什麼嗎?”
“是忘卻....”死亡哀歎道:“被噬神族所殺的神靈,會瞬間被其所有的信徒忘記,這意味著神的徹底死亡,神權的徹底消散!若死亡的神靈掌管著極為重要的神權,那麼對整個宇宙都是一場災難。”
展悅更加震驚,不僅僅是生靈徹底被抹除,就連死掉的神靈也是連同其神權一柄抹除。
“若是輪回之神被他們所殺,意味著冥河將潰散,輪回法則將失效,亡靈無法轉生,全都會成為鬼物一般的存在,影響生靈世界;若是我被他們所殺,並不意味著生靈不會死,而是生靈忘卻了自己會死的事實,不再畏懼死亡,任何一場戰爭都會拚殺至剩下最後一人,任何一點小的矛盾都會以一方的死亡而終結。因為我執掌的權柄雖然是死亡,但它的本質卻是對生命的珍惜....”
展悅咽了咽口水,這些先天神靈掌握著許多神權構成了現在的宇宙,若是死掉太多,宇宙的未來簡直無法想象。好在祂們的實力都是極強,要死並沒有那麼簡單。如今死亡之神和輪回之神彼此照應,兩位神王級彆的強者聯手,但展悅總還是覺得不穩。
“所以,我們想向你借兩個人...作為輪回和死亡神權的後繼者,若是我們真的死了,也能在死亡之前,將神權轉移,至少讓神權得到保留.....”死亡之神突然說道。
“向我借人?”展悅有些困惑,這麼說他們一定是自己認識的人。
“北冥星璃和北冥雪蟬.....她們長期生活在冥河大陸,浸染著輪回與死亡的氣息,而且她們也是冥河大陸之中天賦最高的兩人,更重要的事情是...她們都給你關係匪淺,沾染了你的因果,雖然她們現在的實力很弱,但卻是最合適的選擇....”
“沾染了我的因果?”展悅不解,為什麼沾染了他的因果就是最好的選擇。
“你是母神所選的應劫之人,你會受到母神的庇佑和保護,跟你相關的人也會因為沾染這份因果,你們不會那麼容易死。”死亡之神解釋道。
展悅心情凝重,他來冥河大陸本是想將北冥星璃和北冥雪蟬帶回萬靈界的,但死亡之神卻向他要人了,他回想起星璃和雪蟬的能力,的確都是沾染了死亡之氣的大神通。
展悅其實根本不想,畢竟星璃還懷著他的孩子。
“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但讓她們的確是最合適的人選了,尤其是那個懷了你骨肉的女子,是最合適繼承輪回之神神權的人。”死亡之神知道許多展悅不知道的秘密。
“當初金甌族借由金甌祖石的力量研究生育的秘密,不得不說,他們也是一個天才的種族,最後從輪回的法則裡得到了靈感,以你身上的因果,其實本不該孕育子嗣,他們會分走你的氣運,這不是母神希望看見的。但借由輪回法則的力量,她還是懷孕了,但想要誕下這孩子卻沒那麼簡單。但她已經受過輪回之力的洗禮,要繼承輪回神權隻會比其他人更容易。”
展悅心裡咯噔一下自己這孩子要出生,總不會需要他死了,然後氣運轉移給他的孩子吧。總之,一直以來的困惑終於得到解答,那孩子之所以不能生下來就是母神的法則乾擾,避免展悅的因果氣運被分走。
“生死輪回.....”展悅有了些許感悟,“此事我還需要跟她們進行商議,還希望前輩給我一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