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步入酒樓,緩緩拾級而上,直至二樓,徑直走向墨修堯所在的那張桌子。
他停下腳步,以恭敬姿態,輕聲問道:“前輩蒞臨此地,不知所為何來?”
墨修堯聞言,目光如炬,在李長生身上細細掃視了一圈,隨後以一種不帶絲毫溫度的聲音緩緩說道:
“你提及的域外之魔,此刻身在何方?”
墨修堯的神情冷漠異常,言語間透露出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清冷,仿佛李長生在他的眼中,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存在。
目睹此景,李長生心中暗自歎息,果然不出所料。
他一直以來都儘量避免踏足中州,因為那裡彙聚了這方世界最為龐大的勢力,以及最為頂尖的強者。
當一個人淩駕於世界之巔,對於腳下的芸芸眾生,究竟會抱持怎樣的態度?這確實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是滿麵春風、和藹近人?還是漠視一切,根本不屑一顧?
李長生遇到過很多笑意融融、和藹可親的,初入逍遙穀時的慕容白,秘境中的玄霄,春秋城的左春秋,以及剛剛離去的星元子。
然而即便如此,李長生心中明白,這些和善反而是少見的,最常見的是此刻墨修堯的狀態。
我一個合體修士,為什麼要跟你一個化神好好說話?
若是未被他們關注倒還罷了,但一旦被他們注意到,在這種情緒的影響下,很容易就會生出諸多變故,平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前輩,那肆虐的魔物已經徹底消散無蹤了。"
李長生維持著那份恭敬,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回答道。
"消散了?"
墨修堯的話語一出,整個空間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威壓所籠罩。
李長生看向墨修堯。隻見對方的神情冰冷如霜,臉上寫滿了不耐與質疑,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的,前輩。昨日,星元子前輩在關鍵時刻突然恢複了清醒,他毅然決然地選擇了燃燒自身的修為與生命力,而我則在一旁全力協助。在我們共同的努力下,終於將那魔物徹底驅散,使其無法再為禍世間。"
李長生的聲音平靜而沉穩,他並沒有義務向墨修堯透露所有的細節,但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隻是沒有提及那些更為複雜和微妙的背後故事。
“嗬,是誰給你的勇氣敷衍於我的?”
墨修堯作為合體期的強者,其洞察力何等敏銳,又如何會看不出李長生話語中的破綻與保留?
但更讓他心生不悅的是,一個區區化神期的修士,竟敢在他的麵前有所隱瞞,這無疑是對他權威的一種挑戰。
某種不滿與傲慢的情緒在墨修堯的心中悄然滋生,一個修為遠低於自己的修士,竟敢如此大膽地不告訴他真相。
這種情緒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在他的心中蔓延開來,使得此地的氛圍變得更加凝重與壓抑。
我問,你就要答!